第19章 民國少帥vs真假千金(19)(2/2)
下裙、中衫、外袍、大衫、霞帔、腰帶……
許星河一層一層,親自為她穿上。
骨節分明的手在繁複的衣帶間靈活穿梭,沒有一絲不熟悉的卡頓。
相距不過咫尺,夏清夢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跳動的心髒。
嫁衣似火,烏發如墨,肌膚勝雪。少女嫣然一笑,美的攝人心魂。
“清夢,你想出國留學嗎?”許星河眷戀着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嗯?”夏清夢有些錯愕他的話題轉的如此之快,“怎麽突然問這個?”
許星河覺得自己果然還是一個俗不可耐的人,上一秒他還對男女主卷款出逃的原劇情嗤之以鼻,下一秒他就想把清夢也送出國了。
他只是一個人,再大的能力也抵抗不過時代的洪流,他只能盡自己努力做到最好,減少損失。
夏清夢注視他,秀眉微蹙,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是不是又要亂了?”
或者說,其實一直都很亂,平靜只是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而已。
“我想出國,但又想留下來陪你。”夏清夢抱住他,“可我知道我的水平不夠,只會拖你後腿,所以我會好好學習,然後回來幫你。”
“以後放學了,記得多練習一會兒槍法。”許星河把下巴墊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嗯!”夏清夢用力點了點頭。
……
許顧兩家商量後,給兩個孩子合了八字,挑了個黃道吉日,重新辦了場婚禮,也正式宣布了夏清夢的身份。此事引起了多方震驚,很多報社也争相報道。
慕庭生雖已離開申城,也在報紙上得知了這個消息。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顧昌泓沒有因為認回夏清夢就不認顧婉清了,所以顧婉清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是乾女兒。
慕庭生不免心中懊悔,在掙紮良久後,還是決定再去看顧婉清一眼。
只是曾經那個爬牆翻窗都要和他私會的少女,如今再見他,竟目不斜視地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婉清,我是庭生,你還記得我嗎?”
顧婉清聽到身後男人的話語,深吸一口氣,轉身,毫不客氣沖他吼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何況還是一根爛草!先生,我已經不認識你了!”
這會兒趕上放學,四周都是三三兩兩的學生,更別提如今上得起學的,不少人家境也不差,有的人甚至認出了慕庭生。
慕庭生也是要面子的,只能尴尬地快步離開。
這段感情,終究還是無疾而終了。
山河破碎,風雨飄搖,外敵入侵,軍閥割據。前方的戰士浴血奮戰,後方的官僚老爺們醉生夢死。
有的人為了生計甚至賣兒鬻女也吃不起幾頓飽飯,只隔着幾條巷子的對面卻是夜夜笙歌,紙醉金迷,香槟、威士忌、雪茄永不斷貨。
随意就能在賭場上揮灑出大把錢幣的人,永遠也體會不到,蹲守在門口為了一個銅元都要低聲下氣招攬生意的辛酸苦楚。
光明還是黑暗、希望或是絕望,天堂亦是地獄,擺在每個人面前的都是無比殘酷的現實。
緊張的氛圍彌散,就算是普通的人家百姓,也在不斷上漲的菜價、時不時的警報聲和動不動就停電的異樣中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許星河晚上回來的越來越晚,有時候連着大半個月都不見人影。夏清夢雖然白天在學校學習,放學就刻苦練習槍法,也依舊心緒不寧。
岑寧被派去盯着顧婉清了,現在跟在夏清夢身邊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岑逸。夏清夢知道自己是許星河的軟肋,所以從來不拒絕他要保護自己的要求。
顧婉清大概是經受打擊斷情絕愛了,上學的時候泡在學校圖書館裏,放學的時候就回家泡在書房裏。岑寧教她槍法的時候把她罵了個狗血噴頭,她也沒反駁一句。
夏清夢成績很不錯,學校也有打算派她出國留學,這是一個難得的深造機會,夏清夢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