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民國少帥vs真假千金(12)(2/2)
姜月娥見女兒如此熱情,眼前的青年也确實是幫了女兒的,想想也應該謝謝人家,于是剛要挽留,一道渾厚洪亮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你倒是還知道回來!”顧昌泓看見這個叛逆驕縱的女兒是又氣又心疼。氣她做出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又心疼她這兩天在外頭吃了不少苦頭。
“爹……我錯了……”顧婉清天不怕地不怕,在家裏唯一還有點怕的也就是顧昌泓這個爹了,于是乖乖低頭認錯。
“唉……”顧昌泓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先洗洗乾淨,然後吃飯吧。”
“謝謝爹!”顧婉清高高興興蹦蹦跳跳地上樓回房了。
“你就是慕庭生吧?”顧昌泓走下樓梯,端量着眼前的年輕人。
光這麽看着倒是風流倜傥、玉樹臨風的,就是不知為人處事如何。看女兒對他如此這般熱情,真叫人很難不提防啊……
“是。”慕庭生亦是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雖已過了不惑之年,但依舊精神抖擻,歲月也未曾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氣質溫文爾雅又不乏威嚴,令人有些看不透。
“慕先生,感謝您今日救了小女,若不嫌棄,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也算是聊表謝意。”
“救命談不上,反倒是我貿然了才是。”慕庭生彬彬有禮道。
“無礙,剛才在樓上,我也聽到婉清說你是特地來申城找我有要事相商,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來不及了,我們日後再議時間如何?”比起眼前的事情,顧昌泓這會兒更擔心許家那邊的情況以及兩天後的回門。
其他人上門來商量無非就是生意上的合作,和許家,那可不是簡單的生意合作了,那可是關乎到顧家安危的!
“當然可以,一切看顧先生安排,晚輩随時有空。”慕庭生雖有失望,但能理解。剛逃婚的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任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還分得出心思去談生意。
顧婉清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忍不住感嘆,還是家裏好。
“囡囡啊,媽能進來嗎?”姜月娥敲了敲房門。
“媽?怎麽了?對了,李媽怎麽不見了?”顧婉清想問很久了。
“噓,小點聲。”姜月娥拍了拍女兒。
家裏有外人呢,說話聲也不知道放小點,這些可都是家醜,不得外揚的。
“哦……”顧婉清撇了撇嘴,小聲問,“我不在家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就連父親身邊的人也都換成了一個新的小夥計。
“你還好意思問啊你,你知不知道你捅出了多大的簍子?”姜月娥用食指戳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我不就逃婚而已嘛……”顧婉清摸了摸額頭不服氣。
姜月娥覺得這孩子真是被寵壞了腦子,壓低聲音氣道:“什麽叫逃婚而已?你要不想嫁,你就堅定地說你不想嫁,結果到好,你這孩子還騙我和你爹說你見過那許少帥了,我這麽多年就教會你騙人了?”
“媽……對不起……”顧婉清趕緊拉住母親的手,道歉。
姜月娥抽出手,微微轉身:“別跟我說對不起,要說對不起,你應該和清夢那孩子說對不起去!”
“清夢?”顧婉清想到了坐在黃包車時看到的那個背影,連忙問,“夏清夢怎麽了?”
姜月娥雙手交叉,抱肘在胸前:“還能怎麽了?那孩子替你嫁過去了。”
“啊?”顧婉清一驚。
姜月娥恨鐵不成鋼地又點了點女兒的腦袋:“啊什麽啊?要不是她替你嫁過去,你以為那些報紙上的新聞能這麽簡單?”
“哦……”雖然平日裏她跟夏清夢關系一般,但這事兒還是讓顧婉清心中有點內疚,“不過我今天好像在街上看見她了,她身邊有個男人,應該相處還……好吧……”
顧婉清有點心虛地劃拉了一下床單。
姜月娥瞪了女兒一眼:“你最好祈禱他們處得還不錯!”
“不過這跟李媽有什麽關系啊?”顧婉清不理解。
“哼!”姜月娥冷哼一聲,“你還問呢,你的好李媽,把清夢都賣了,五千大洋賣給舞廳,還瞞着我和你爹說是送去讀書了。”
“啊?真的假的?怎麽能這樣啊?”顧婉清有些不敢相信。
李媽對自己那麽關心那麽好!怎麽會對親生女兒如此對待!
“我們家給李媽發的工錢也不少啊,李媽怎麽可能缺錢到賣女兒呢?!”顧婉清很是義憤填膺,“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以為呢,好在及時,清夢這孩子倒也沒在舞廳遭什麽罪,贖出來後,我算是挾恩圖報,讓她替你嫁人了。”姜月娥想到夏清夢,很是愧疚,“唉,都是我不好啊,說到底都是你啊!你看看你捅出多大簍子!”
想着姜月娥又忍不住拍了一下女兒:“我跟你先說好了,兩天後按理要回門的,還不知道清夢那邊什麽情況,不過你最好躲遠點,別出門!你當那許家可是好糊弄的!我和你爸的腦袋說不定就已經懸在槍子兒上了!這兩天你也跟着做好賠罪的準備吧。”
顧婉清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沉默不語了。
這幾天她看了報紙,在外面也道聽途說了不少消息,知道那許家權勢滔天,關鍵是一手掌握南北軍權,若不是許家,局勢指不定更亂,所以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顧婉清想到之前她故意放了那麽多次鴿子,逃婚後的喜悅感一下子被一盆涼水澆滅了,現在徒留緊張和不安。
“那……那現在怎麽辦啊……”顧婉清抓住了母親的手。
“還能怎麽辦呗,先等清夢消息,然後該怎麽賠禮道歉怎麽來。”
“哦……”顧婉清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還是嘴犟,“但我就是不想聯姻,我覺得就應該自由戀愛……”
“你啊你!死到臨頭了還嘴硬!好了,我先下去了,你自己換身衣服,一會兒下樓吃飯。”姜月娥叮囑了幾句,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