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2/2)
南柯獨自坐在柔軟的沙發中央,指尖無意識摳着沙發面料,心跳莫名慢半拍,又亂半拍。
等待的幾分鐘,漫長又無措。
水聲驟然停歇的那一刻,南柯的呼吸也輕輕頓了頓。
浴室那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着濕漉漉的水汽。
程昱走出來,渾身裹挾着微涼的沐浴清香與潮濕霧氣。
他黑發濕透,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水珠順着鬓角滑落,沿着下颌線一路往下,沒入肌理分明的胸腹。
身上未着寸縷,只在腰線處松松垮垮系了一條黑色浴巾,布料堪堪圍住腰身,随性又慵懶,半點刻意的痕跡都沒有。
他擡手,随意抓了抓濕漉漉的黑發,指骨分明的手掌穿過發絲,動作散漫松弛。
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定在沙發上的南柯身上,眼底溫柔褪去,染上一層隐忍,蓄勢已久的暗湧。
南柯原本閑散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這一幕。
大腦瞬間空白,呼吸猛地卡在喉嚨裏。
她瞳孔微縮,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滾燙的熱度從臉頰蔓延至耳尖、脖頸,整片耳根紅得通透。
她慌亂又無措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劇烈輕顫,像受驚收攏的蝶翼,不敢再擡眼多看一秒。
程昱将她所有慌亂羞怯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腳步輕緩,一步步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低頭羞怯的姑娘。
空氣裏的水汽與雪松氣息密密籠罩下來,将她完整圈進屬于他的領地。
“剛才還敢摸,現在不敢看了?”
他俯下身,嗓音帶着幾分慵懶的磁性,尾音輕輕勾着,克制又蠱惑。
南柯頭埋得更低,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不一樣,你……先把衣服穿上。”
“哪裏不一樣?”
程昱一直手撐在沙發軟墊上,另一只手攥着南柯的手腕,将她的手帶到自己的腹肌上。
“要不,你再摸摸呢?”他笑的壞極了:“找找剛才的感覺。”
他更近一步,松開鉗制她的手,指腹輕輕抵在她下颌,力道溫柔卻帶着不容推脫的強勢,将她的臉龐微微擡起。
逼得她不得不擡頭,撞進他沉暗又灼熱的眼底。
南柯并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在程昱的眼中是什麽樣的。
她精致的眉眼間籠着一層淺淡的羞怯,皮膚白皙透亮,整個人斂着一身溫順的靈氣。
連眼底晃動的慌亂,都成了格外動人的模樣。
“程昱你……”
還沒等南柯說完,他直接覆上她的唇。
帶着隐忍多日的滾燙思念和深夜獨有的占有欲,只對她一人的失控。
唇瓣相貼的瞬間,溫柔席卷而來,綿長又深重。
南柯渾身緊繃的神經漸漸軟化,羞怯一點點褪去,餘下的,只剩心底鋪天蓋地翻湧的心動。
她閉上眼,胳膊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手指上的鑽戒在暗光裏依然發亮。
“我在……”
在青岚古鎮無數個孤靜的夜裏,他看着溪水,看着霧色,看着漫天星月,心裏念的全是她。
如今那顆為她跳動的心,終于有了歸處。
…………
夜色一點點被晨光蠶食,淡金色的天光透過紗簾,漫進卧室,窗外雪已停。
南柯是在熟睡中莫名其妙醒來的。
有人在旁邊作祟。
她已經沒了力氣,任由程昱托着自己。
她忍不住去想,一個人怎麽可以有精力成這樣。
天光越來越亮。
南柯迷迷糊糊中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從被子裏爬了出來,然後軟軟的倒進另一端。
程昱側身将她攏進懷裏,讓她貼合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他低頭,鼻尖輕柔的蹭過她汗濕的鬓發,低低絮語:“累不累?”
南柯第一次有了想罵他的沖動,但又沒有力氣,最後軟糯的張口:“程昱你不是人!”
程昱聞言底笑。
“下次不會了。”
唇角依舊張揚的勾着,未曾落下,在她發旋處落了個格外珍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