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2/2）
程昱反手帶上門，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看着眼底溫柔姑娘，嗓音低沉：“之前你太多次的生日我都沒有參與，總想着彌補你，但卻怎麽做都覺得不夠。”
我不算是會浪漫的人，但對于你盡我所能。
南柯不知不覺中眼眶漸漸發熱。
她邁步走進屋內，目光掠過周身盛放的玫瑰，俯身輕嗅，清甜的花香漫入鼻腔。
心裏清楚，這裏的每一朵花，都是他親手布置，藏着毫無保留的心意。
“随便坐，不用拘謹。”程昱把她脫下的外套挂好，唇角彎起，“今晚的晚餐，我來做。”
話音落下，他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
南柯有些意外，下意識開口：“你還會做飯？”
她走過去靠在料理臺邊，看着他褪去大衣，露出裏面合身的深灰針織衫。
“之前在國外吃不慣西餐，就自己學着做。”
他随手系上圍裙，将袖口整齊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
很難想象，平日裏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動辄敲定千萬項目的男人，此刻安安靜靜地站在煙火缭繞的廚房裏，周身所有淩厲氣場盡數收斂，只剩下居家的溫柔煙火氣。
程昱修長的手指握着菜刀，動作沉穩娴熟。
熱油下鍋，食材入鍋瞬間滋啦作響，香氣很快漫滿整個屋子。
期間他偶爾側過頭，目光越過料理臺望向她，看見她安靜倚在一旁看着自己，輕聲開口：“再等一會，很快就能吃。”
南柯點頭，不在看他，目光卻被電視機旁邊的展窗吸引。
最片，小小的程昱手裏抱着兒童款的籃球，對着鏡頭比耶。
還有程昱初高中時期打籃球的照片，那個時候少年帥氣的輪廓尚且稚嫩。
南柯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倒數第二排還有他和親人的合照。有他的媽媽，奶奶。
之後的照片，程昱很少有笑意了，也褪去了少年的稚澀。
南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似乎就是那個時候開始，他變得不一樣了。
她知道曾經程昱是很熱愛籃球的，現實的殘酷，家族的責任讓他沒有辦法維持自己的熱愛。
南柯看到這些心裏有點難受，似乎能透過這些照片看見那個經歷過無助和痛苦的少年。
思緒正飄離着，程昱的聲音在不遠處的廚房響起：“小柯，該吃飯了。”
不過半個多小時，幾道精致溫熱的菜肴陸續擺盤上桌，白瓷餐盤簡約雅致，看得出花了心思。
南柯的心被感動充斥着。
程昱這樣身份的人，早已習慣被旁人妥帖伺候，而如今卻為她跨越山水，趕回這座城市，布置滿室玫瑰，系上圍裙，親手為她做一頓生日晚餐。
晚風輕輕拂過落地窗，飯菜香氣溫柔萦繞，一室靜谧。
屬于他們的第一個生日夜晚，在滿室暖意裏，緩緩拉開序幕。
晚飯吃得很慢，暖黃的燈光落在餐桌上，碗筷碰撞的輕響都顯得格外溫柔。
吃完飯，程昱把提前訂好的蛋糕擺在餐桌正中央。
蛋糕是白色的，上面還點綴着珍珠和淺粉色的蝴蝶結。
巧克力筆在蛋糕側面一筆一劃寫下她的名字。
程昱把主燈關掉，用打火機點燃蠟燭，一簇細小的燭火輕輕搖曳，暖黃光暈映亮兩人的眉眼。
他擡眼望着燭光對面的南柯，眼底認真而深情，聲音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空氣裏：“小柯，生日快樂。”
南柯看着男人真誠的眉眼，眼底的淚早已湧上來。
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柔軟：“程昱，希望以後每年的生日都有你陪我過。”
“當然。”他肯定道：“我要和你歲歲年年。”
“許願吧。”
南柯十指交扣，抵在唇前。
閉上眼睛那一刻，淚珠順着她姣好的臉頰緩緩滑落。
她沒有貪求盛大浮華的心願，只在心底默念，願歲歲安穩，願眼前人常伴。
幾秒後，她俯身，一口氣吹熄了燭火。
屋內瞬間褪去跳動的火光，只剩柔和溫潤的落地燈光。
“許了什麽願望？”程昱嗓音輕緩，帶着飯後慵懶的磁性。
南柯擡眼，眼底盛着細碎溫柔，輕輕搖頭：“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她低頭小口吃着蛋糕，清甜海鹽奶油裹着果香，入口綿密。
不經意間，唇角沾了一點奶油，她自己毫無察覺。
程昱沒有出聲提醒，目光溫柔落定在她唇上，停留許久。
……
收拾好餐桌，兩人并肩走到客廳寬大的沙發落座。
落地窗拉着一層薄紗簾，隔絕了室外的涼意與夜色，屋內光線柔軟朦胧。
程昱向後倚靠，脊背放松下來。
深灰色針織衫貼合寬闊肩背，把他優越的身形盡顯出來。
南柯側身坐着，發尾柔軟微扣，燈光拂過發絲，鍍上一層細膩柔光。
安靜良久，程昱往他身邊靠了靠，率先打破靜谧的氛圍：“其實之前，我本來打算喊上一圈發小，給你辦一場熱鬧的生日宴。”
要讓我圈子裏所有朋友都知曉你的存在，你是我程昱的女朋友。
南柯側頭看着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但臨出發前，我想想還是算了。”
他嘴角勾起，眼裏帶着一點莫名的情緒。
“見他們，有的是機會。”他的視線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落到南柯粉嫩的唇上，有幾分失神：“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比起一群人的喧鬧熱鬧，我更想安安靜靜的陪你過生日。”
程昱回過神，沒把想法說出來。
南柯眉眼彎起淺淺笑意：“我也更喜歡這樣。”
媽的，真不是人。
程昱深邃的眸底映着她的身影，看着面前的姑娘什麽也沒多想，他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罪惡感……
閑聊片刻，他忽然直起身，從茶幾抽屜裏取出一只極簡黑色禮盒。
盒子沒有任何浮誇logo。
“還有一份正式的生日禮物。”
他擡手打開盒蓋。
黑色絲絨中央，躺着一枚鑽戒。
款式極簡高級，切割工藝精湛，在暖燈下折射出細碎璀璨的星光。
南柯眸光一顫，手指悄悄攥緊衣角。
這個男人，怎麽第一次去他家，就送鑽戒了。
她擡眼看他，輕聲開口，嗓音柔軟真切：“程昱，你知道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鑽戒意味着什麽嗎？。”
“我知道剛在一起，送戒指或許太早。”程昱伸手，指腹輕輕蹭過戒面，聲音低沉溫柔，帶着從未對外人展露的認真，“但我想告訴你，我的開始，就把以後想好了。”
考慮到南柯的顧慮，他目光帶着幾分縱容和尊重道：“你先收着，不着急戴上。”
屋內暖燈溫柔，窗外大雪紛飛。
南柯拿出戒指遞給他：“你幫我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