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數(2/2)
女仆為她穿好衣服後就退了出去。
塞拉菲娜坐在梳妝鏡前等待了幾分鐘,就聽見了屋外傳來的腳步聲。
管家敲門的聲音響起,随後她聽見管家說:“小姐,公爵大人來見您了。”
她打開了門。屋外,一臉溫和的盧修斯正站在一旁。
見塞拉菲娜開了門,盧修斯走上前來,在她面前蹲下,張開雙臂。
以往每次盧修斯惹了自己的女兒生氣,都會用這樣求擁抱的姿态來尋得她的原諒。
塞拉菲娜并不是曾經的十二歲小孩,對這樣的把戲更是不再接受,尤其是面對已經看不清真心假意的父親。
但是,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好歹是自己的公爵父親,為了拿到自己未來本應繼承的公爵之位,她還是抱了上去。
金紅色的發絲和公爵紅色的頭發交相輝映,與這一副父女相擁的畫面融合在一起,實在是溫馨至極。
盧修斯又哈哈笑起來說:“我的好女兒,父親錯了,但是你依舊是我最喜愛最尊貴的女兒。跟父親回家好嗎?”
塞拉菲娜沉默片刻,回複:“您和母親鬧別扭了嗎?和母親和好吧,我們一起回家。”
盧修斯臉上的笑容短暫凝滞,他站了起來,牽住她的手說:“好!我們一起去找你的母親,父親也和她道歉。”
事實是,奧菲莉娅早就料到了盧修斯的行為,已經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喝着咖啡等待他到來。
兩人都一致支開了塞拉菲娜,進行私密的談話。
但是,從最終三個人一起坐上公爵的馬車,從長公主的莊園離開,返回公爵城堡的時候,塞拉菲娜完全能夠想到,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麽。
赫斯珀公爵是由上上任日耀帝國國王封賜的爵位,同樣由于第一任赫斯珀公爵是那時國王的肱股之臣,以至于後來繼任的國王不能動搖其地位。
經由這麽長時間的發展,作為兩國唯一的公爵,其權勢已經能夠讓兩國王室共同忌憚。
為了穩住并尋求牢固的合作,奧菲莉娅以日耀帝國長公主的身份與盧修斯聯姻。
不管兩人真實的感情如何,在□□面下,都要表現出相敬如賓的和睦局面。
而她,塞拉菲娜·赫斯珀,正是公爵與王室權力結合的孩子,也是她備受關注的原因。
而如今,這場日耀王室與公爵之間錯綜複雜的關系間又摻和進了一名不知身份的養子。
局勢瞬間變得更加捉摸不清起來。
公爵城堡外,卡修斯早已等候在這裏。
看見盧修斯下車後,他幾步快速上前,虛扶盧修斯下馬車。
盧修斯摸了摸他的頭,而卡修斯在看見随後下車的塞拉菲娜後,眼睛一亮,也滿臉開心地想來幫助她下馬車。
盧修斯笑了兩聲:“看弟弟多喜歡你啊,塞拉菲娜。”
她淺淺瞥了一眼卡修斯,并沒有拒絕他的幫助,盧修斯的笑意更加明顯。
奧菲莉娅下車後,塞拉菲娜跟着母親先行進入了城堡。
在身後盧修斯的視角盲區處,塞拉菲娜掏出自己的手帕,将剛剛卡修斯接觸過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卡修斯兩人也踏入大門後,塞拉菲娜在拐角處擡眼看向卡修斯。
在他同樣看過來後,她将那張手帕丢給走廊裏的傭人說:“将它扔掉,我不想再看見這條手帕。”
卡修斯臉上依舊挂着笑容,沒有多餘的情緒。
塞拉菲娜回到自己在城堡裏的房間。
女仆們一如往常一樣,上前來為她換下身上的衣裙,轉而穿上舒适的常服。
等到女仆們完成任務都出去後,才有一名傭人前來敲門。
“小姐,瑪麗她外出後,已經多日未歸了。”
瑪麗,是母親派給她的貼身女仆,平日裏負責她生活中的各項事務,也是跟在她身邊最久的一位傭人。
塞拉菲娜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想起瑪麗到底是誰。
畢竟,她從重生至今,也只在卡修斯來到公爵莊園前的那一天見過瑪麗,而在上一世的記憶裏,瑪麗早在她成年前便已逝世。
對于從不将目光遞給下位者的塞拉菲娜,這并不是一件值得她關注的事情。
她随口囑咐那位傭人:“将此事告訴母親即可。”
那傭人得了令,本該立刻離開她的房間。
可她卻站在原地,神色猶豫,腳步不動。
塞拉菲娜看向她,眼神雖然平淡,可那傭人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可如此,她還是磕磕絆絆地多說了幾句:“小、小姐,可是,我當時親眼看見,瑪麗出門後,在街上被教會的人帶走了。”
教會?塞拉菲娜神色一凜,點頭說:“我知道了,退下吧。”
她這才想起,除了家中的這只毒蛇外,遠在教皇國,還有一位暗處的敵人,聖子拉斐爾。
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過不了多久,教皇國就會對外宣布,教皇病重,國內一切事宜,交由聖子拉斐爾代理。
但上一世,瑪麗可沒有被教會的人帶走。
塞拉菲娜靜靜欣賞着梳妝鏡中的自己,心中想到,新仇舊恨一定要一筆筆跟拉斐爾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