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後的痣(2/2)
完美得像一個陷阱。
“西柳,”陸灼開口,“你帶着圖先走。這裏的兵器,我來處理。”
西柳愣了愣:“你處理?怎麽處理?”
“運走。”陸灼說,“藏到更安全的地方。等風聲過了,再想辦法運回突厥。”
西柳猶豫了。
她看着陸灼,眼中滿是懷疑。
“陸灼,我還能相信你嗎?”
“随你。”陸灼轉身,走向帳篷出口,“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留下來處理。不過我要提醒你,李重潤的兵馬就在山下,最多一個時辰就會搜到這裏。”
西柳的臉色變了。
她咬了咬牙,終于做出決定。
“好,我走。”她将布防圖卷起來,塞進懷裏,“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把這些兵器安全運走。這是左賢王三年的心血,不能有失。”
“我答應你。”
西柳深深看了陸灼一眼,轉身對帳篷裏的武士們下令:“收拾東西,立刻撤離!”
……
半個時辰後,西柳帶着十幾個親信,悄悄離開了礦洞。
他們走的是後山一條隐秘的小路,那是陸灼三年前就準備好的逃生通道。
陸灼站在洞口,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确定他們走遠了,他才轉身回到營地。
營地裏還剩下三十多個突厥武士——這些都是西柳的部下,奉命留下來協助陸灼搬運兵器。
“大人,”一個絡腮胡武士上前行禮,“西柳大人讓我們聽您指揮。接下來該怎麽辦?”
陸灼環視四周。
這些武士,他都認識。
三年前,是他親自從暗衛營挑選出來,訓練他們潛伏、偵查、暗殺。他們中的很多人,手上都沾過大唐人的血。
“把兵器全部搬出來。”陸灼下令,“裝車,準備運走。”
“是!”
武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礦洞深處還有三個倉庫,裏面堆滿了铠甲、弓箭、火藥。陸灼帶着人一箱箱搬出來,裝上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一共十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
“大人,裝好了。”絡腮胡武士彙報,“運到哪裏去?”
陸灼看了看天色。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
“跟我來。”
他翻身上馬,帶着車隊駛出礦洞。
山路崎岖,馬車走得很慢。走了約莫兩刻鐘,來到一處懸崖邊。
“停。”陸灼勒住馬。
車隊停下。
武士們面面相觑,不知道陸灼想乾什麽。
“濩大人,這是……”絡腮胡武士疑惑地問。
陸灼沒有回答。
他翻身下馬,走到懸崖邊,向下望去。
“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他忽然問。
武士們搖頭。
“這裏叫斷魂崖。”陸灼轉過身,看着他們,“六年前,有個身受重傷的暗衛被逼到此處,他被同伴們扔了下去。”
“不過他命大,被樹枝挂住了……”随後陸灼繼續道,“他靠着自己的毅力爬了上來,才留下小命。”
武士們的臉色變了。
他們隐約猜到陸灼想說什麽。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山風吹過懸崖的呼嘯聲。
“所以,”絡腮胡武士艱難地開口,“您一直恨突厥?”
“恨?”陸灼笑道,“他們殺了我的養母,又逼我去死。”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該恨嗎?”
武士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