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亮光（2/2）

他頓了頓。

“那要看你自己有沒有本事了。”

陸灼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标準的禮。

“屬下，定不辱命。”

燭火搖曳，将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籠中的阿史那·骨咄祿死死盯着陸灼，眼中滿是怨毒。

而陸灼站起身，走到鐵籠前，俯視着這個曾經的“同伴”。

“阿史那隊長，”他用突厥語說，聲音冰冷，“你應該感謝我。”

“感謝你？”阿史那·骨咄祿啐了一口血沫，“感謝你這個叛徒？”

“感謝我讓你死在大唐。”陸灼緩緩拔出腰間的匕首，“至少在這裏，你會有一個全屍。在突厥暗衛營，失敗者的下場……你應該比我清楚。”

匕首在燭光下泛着寒光。

阿史那·骨咄祿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想起了暗衛營的地牢，想起了那些被活生生剝皮抽筋的失敗者，想起了他們凄厲的慘叫……

“等等！”他嘶吼道，“陸灼！我們曾經是兄弟！你放過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于你母親的秘密！”

陸灼的手頓住了。

“我母親……怎麽了？”

阿史那·骨咄祿喘着粗氣，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陸灼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不用了。”他說，“無論她在哪，無論她發生了什麽，她都是給了我生命的人。這就夠了。”

話音落下，匕首刺入心髒。

乾脆，利落。

阿史那·骨咄祿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匕首，然後緩緩倒下。

血，染紅了鐵籠。

陸灼拔出匕首，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乾淨，收回鞘中。

他轉身，看向李重潤。

“世子殿下，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李重潤看着這個剛剛殺了人的青年，看着他深藍色眼睛裏平靜無波的情緒，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撿到寶了。

“明天。”他說，“明天一早，帶你去邙山。”

“是。”

陸灼重新戴好面具，轉身走出密室。

燭火在他身後搖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像他走過的路，黑暗，漫長，但前方……終于有了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