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2/2)
顧幀看了一眼郁殊畫好的第一個杯子,兩個小狗的動作并不一樣。
他在兩個杯子之間看來看去,只有一樣的顏色,才會覺得是一對杯子。
于是顧幀輕聲道:“要和你的一個顏色。”
郁殊沒想太多,剛才調的顏色都還有,她上色很快,幾分鐘就将兩個杯子擺在了一起。
她重新拿過剛剛選的圓盤,低下頭繼續創作。
顧幀看着放在一起的兩個杯子,兩只小狗動作不一,各有各的可愛,他拿出手機,給兩個杯子拍了照片。
他看着專注的郁殊,她在圓盤的邊沿上花了幾支梅花,點點白梅落在湖水上,顧幀第一次起了要參與的心思。
他拿了一支乾淨的筆,對着郁殊快要完成的圓盤開口道:“我能添幾筆嗎?”
郁殊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懷疑:“你會畫畫嗎?”
要是會的話,為什麽顧幀要讓她自己畫杯子?
顧幀握筆的手也有些遲疑,他又一次開口道:“我試試?”
郁殊聽着他不确定的語氣,護犢子般地看向自己完成的畫作。
她的臉上全是糾結,輕輕地将盤子移到兩個杯子旁邊。
但是她也怕自己的拒絕讓顧幀難受,她拿起放在一旁沒有染色的方盤,用黑色分出四個區域。
郁殊将方盤放在兩人之間,指了指四塊區域:“我們一起畫這個吧,一人兩塊。”
顧幀沒拒絕,将手上的筆蘸了顏色就開始畫了起來。
郁殊提議之前并沒有想到兩人一起畫畫的不便,直到兩人的手指觸碰,郁殊的落筆差點抖了起來。
她移開右手,為了方便顧幀作畫,她換了個地方繼續。
郁殊的兩幅圖都不是很複雜,她把盤子畫成了取景框,每個框裏的色調都不一樣。
最後一筆落下,郁殊收筆,身旁的顧幀還在作畫,郁殊放下筆,擡頭放松自己的脖子。
她沒發現顧幀離她那麽近,擡頭時嘴唇擦過顧幀的側臉。
原本精致的蘭花花瓣上落下了一個黃色的顏料點。
郁殊瞪大眼睛,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顧幀是一個十分嚴謹的人,郁殊補充道,“要不?你重新畫一個盤子?”
其實這個盤子幾乎已經完成了,不同風格的畫作放在一起很有混搭的美感,就是那一點黃色的顏料點格外刺眼。
顧幀也有些無法下筆,情感上他覺得這個盤子得好好保存,但是審美上,他也說不出“就這樣吧”的話。
郁殊對着墨點研究了半天,靈光一閃:“畫個花瓣遮一遮?或者畫一只蝴蝶?”
顧幀将筆遞給郁殊:“你來?”
郁殊調整了好幾個角度,輕蘸顏料,終于落下筆。
她畫了一只展翅的蝴蝶。
等勾勒好蝴蝶的框架時,郁殊格外有耐心地給蝴蝶上了色,黃橙漸變的蝴蝶展翅而飛,差一點就落在了細長的蘭花花瓣上,給顧幀板正的工筆畫添了一絲靈動。
郁殊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幀:“顧幀你看,我怎麽這麽厲害啊!”
顧幀輕輕摸了摸郁殊的發頂,看了一眼剛才作畫的盤子,真心實意地道:“嗯,你真的很厲害。”
坐了這麽久,郁殊伸了個懶腰,顧幀将幾個東西拿到待燒區排隊,郁殊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站在待燒區,看了一眼其他游客的作品。
在看到一個盤子上寫了一個“夯”時,郁殊笑出了聲,她湊到顧幀耳邊:“我們的思維還是不夠開放。”
郁殊順着她的視線也看到了“夯”,他開口問道:“那你要不要也畫一個不一樣的?”
郁殊搖搖頭,拒絕道:“雖然尊重,但是家裏有這樣一個盤子也太格格不入了,還是算了。”
看完待燒區,郁殊重新坐回輪椅,顧幀一直在待燒區和工作人員聊天,聽不到在聊什麽,或許是寄瓷器的地址?
郁殊拿起手機,百無聊賴地玩了起來。
直到顧幀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推起輪椅,郁殊才擡頭:“你還想逛嗎,我有些累了,要不回酒店?”
雖然沒做什麽需要體力的事情,但是郁殊已經覺得有些精疲力盡了。
她現在的體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郁殊覺得她要把鍛煉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