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1/2)
眼罩
郁殊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将眼罩戴上。
眼罩是超市買的,她挑選的時候為了省錢特意選了便宜的,現在戴上後,她才發現眼罩下方會漏光。但是比起今早的驟然亮光,這麽一小縫光線郁殊覺得還能接受。
她微擡着頭,在眼罩露出的縫隙裏找到床頭的開關,伸手按下關閉。
唯一的微光熄滅,郁殊閉上眼睛,重新醞釀睡意。
酒店的床比出租屋的舒服許多,盡管眼睛上遮着東西,郁殊也沒有不習慣,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她将自己的手腳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放緩呼吸。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她的五感很是敏感,身旁之人沉重的呼吸聲對郁殊而言格外明顯。
郁殊還記得顧幀平時睡覺的呼吸聲,均勻、又輕又淺。
如今呼吸聲如此沉重,她第一反應是:顧幀是不是生病了?
他一個s城的總裁,來到城後水土不服了?
水土不服的症狀因人而異,對于有些人而言可能會很嚴重。
郁殊心下一緊,将靠近顧幀的右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估摸着位置放到顧幀額頭上。
第一下,她摸到了顧幀高挺的鼻梁,她低聲抱歉:“不好意思。”
她移動手掌,重新放到顧幀的額頭上。
額頭溫熱,接觸久了還有些涼,是正常的溫度,顧幀并沒有發熱。
郁殊側過身,輕聲開口:“也沒發熱啊,怎麽呼吸這麽重?你身體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顧幀沒說話,将她放在他額頭的手緊緊攥住。
郁殊頓住,黑暗裏,她感受到顧幀手指的薄繭摩挲着她的手背,激起一陣顫栗。
顧幀這才用沙啞的聲音開口:“沒有不舒服。”
郁殊聽着她不對勁的嗓音,心裏一緊,語氣着急:“你說話的聲音都啞了,怎麽還逞強呢?”
她掀開了眼罩,就要起身開燈,顧幀緊緊地拉住她:“我真的沒事。”
郁殊态度還是堅持:“你別攔我,我開燈看看。”
顧幀看着她強硬的态度,知道自己不做些什麽,郁殊是不會相信他沒生病的。
于是他拉着郁殊的手,慢慢向下。
郁殊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自己手上碰到的東西是什麽,等到她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臉爆紅。
她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出來,語氣結巴:“你,你乾嘛啊。”
郁殊十分後悔,她為什麽要關心他。
她直接翻了身,将剛才脫下的眼罩直接罩上。
顧幀卻不願意郁殊背對着他,他伸出手,将側身的郁殊翻了回來,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觸碰,顧幀一反常态,将他的頭緊緊地埋在郁殊的脖頸處。
濕熱的呼吸噴撒在郁殊的脖子上,郁殊仰起頭,語氣分外柔軟:“癢~”
顧幀聽了她不一樣的語氣側身而上,他的手臂穿過郁殊的脖頸,在黑暗中找尋郁殊的唇。
最先碰到的,是郁殊的眼罩。
有些礙事。
他一手摟着郁殊,一手攥着她的手。
顧幀低下頭,嘴唇碰到眼罩帶子時,他輕咬系帶。
嘴唇碰到了郁殊的耳朵,她耳尖很燙,溫度十分不正常。
眼罩随着他的離開而摘下,明明是同樣的黑暗,郁殊卻覺得格外沒安全感。
她空着的手攥緊了顧幀的衣擺,雖然看不見,郁殊也能想象出睡衣會因為她的用力變得有多皺巴。
很快,她就沒空思考那麽多了,顧幀低頭,吻住了她的眼睛。
她閉着眼,睫毛顫動。
她聽見了自己快得不行的心跳。
顧幀的唇一觸即分,吻過眼睛之後,緩緩向下,在黑暗之中找到了她的唇。
起初,他淺嘗即止,像春日的細雨,溫溫柔柔的擾人心弦。
郁殊只覺得癢,從嘴唇癢到腳趾,癢到了骨子裏。
她有些受不住,輕輕出聲。
沒想到顧幀被她短暫的輕吟刺激到,一改剛才的柔風細雨,急切得像渴了幾天的趕路人遇上甘霖。
郁殊仰頭,被動承受着。
身上的襯衫也因為兩人的動作變得淩亂,上面的扣子都開了好幾顆。
被子不知道去了哪,郁殊覺得胸口有些癢,是顧幀的睡衣垂到了她的身上。
顧幀發現了她的分心,輕咬了她的嘴唇。
郁殊吃痛,輕哼一聲,她伸出左腿輕踢身上的人。
沒想到他身子一軟,直接壓到了郁殊身上,他感受到了郁殊身上的柔軟,渾身緊繃。
郁殊有些承受不住他的質量,她才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顧幀的胸口,顧幀便翻身而起,身體筆直地躺回了他的位置。
郁殊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身上的熱度不減,結果顧幀卻離開了。
留她一個人躺在這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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