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裏(2/2)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顧幀什麽時候上床的。
郁殊睡醒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熱度不太對勁,她在黑暗裏迷糊着眼,看不太清。
她也不知道具體是幾點,她閉上眼扯了扯被子。
抓到顧幀堅實的手臂的時候,郁殊的大腦突然清醒。
?
她扯被子,為什麽會抓到顧幀的手?
她的睡覺姿勢很規整,現在也是平躺着的,遮光的窗簾讓她看不見顧幀的姿勢,但是她的五官蘇醒後,她聽見了頭頂均勻的呼吸聲。
郁殊瞳孔地震,她能感受到溫熱的呼吸觸碰到她的頭頂,她感受到的異常熱度也有了解釋。
所以,她現在是在顧幀的懷裏?
郁殊有些不敢相信,難道是她半夜太冷,鑽進顧幀的懷裏了?
不至于吧,之前她也沒這樣過啊?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她的第一反應是要不着痕跡地移動自己的位置,起碼不能一直待在顧幀的懷裏。
既然想了,郁殊也這樣做了,她先将顧幀放在被子上的手移走,然後緩慢地向右移動自己的位置。
床右邊的空間還很大,郁殊控制着自己的身體緩緩向右移動,郁殊的動作很輕,就怕萬一吵醒了熟睡的顧幀。
好不容易挪動了半個身位,被郁殊移走的小臂又重新将她攬住。
她又重新回到了顧幀懷裏,甚至比剛才還要緊密,她的睡裙緊緊地貼着顧幀的睡衣,他灼熱的體溫從睡衣傳遞到了郁殊身上,傳到了郁殊的脖子上,臉頰上。
她被顧幀緊緊地環抱住,連手臂都使不上太大的力氣。
郁殊聞着顧幀身上的霍木氣息,不禁懷疑,睡醒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顧幀。
她沒招了。
郁殊閉上眼睛,再睡兒吧,說不定睡醒就各歸各位了。
再次睡醒時,郁殊的身邊已經沒了人,她摸了摸顧幀的位置,還有溫熱的餘溫。
郁殊有些恍惚,她看着自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甚至懷疑半夜醒來的自己是一場夢。
她伸手将床頭櫃的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時間。
衛生間的門打開,顧幀拿着毛巾擦乾濕發,郁殊的眼神不經意對上顧幀,她避開眼神打了個招呼:“早啊。”
顧幀走到床尾:“我讓邊城聯系了一個靠譜的護工,每天晚上來接劉媽的班。”
郁殊坐直身子點了點頭,顧幀的速度還挺快。
顧幀放下毛巾走到床邊:“起床?”
郁殊指着牆角的輪椅:“嗯,把輪椅給我吧。”
她在郁家已經熟練掌握了一套從輪椅上下床的方法,她将自己移動到床邊,等着顧幀将輪椅推過來。
顧幀固定好輪椅的位置後朝着郁殊伸出了雙手。
郁殊沒看見顧幀的手,左腳使力就輕巧地坐上了輪椅,她控制着輪椅移動到衛生間洗漱。
她在衛生間墨跡了許久,出衛生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半,看見坐在餐椅上的顧幀,郁殊還有些疑惑:“你怎麽還在家?”
以這裏的路程,顧幀現在出門肯定要遲到。
顧幀将餐盤裏的面包遞給郁殊:“在等你。”
郁殊控制輪椅的手頓住:“啊,等我?”
“我還要陪你去上班?”
隔段時間去一次還挺有意思的,天天去和上班有什麽區別,她還沒工資。
顧幀感受到了郁殊語氣裏的不可思議,他還以為郁殊和他一起起床便是默認了要去物行。
顧幀尴尬地站起身,故作輕松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擺:“那你在家會無聊嗎?”
郁殊搖頭:“不會啊,我可以讓劉媽陪我下樓。”
劉媽也笑嘻嘻地走過來:“先生,您放心去工作,我會照顧好夫人的。”
顧幀的腳步頓了頓,他看了一眼時間,才又重新擡起腳步:“要是沒事乾也可以來公司找我。”
郁殊敷衍的道:“行。”
她一邊吃着面包一邊看着顧幀出門,大門關上之後,郁殊看向劉媽:“劉媽我今天不出門,你不用陪我下樓。”
劉媽将手上的水果清洗乾淨:“夫人,您今天怎麽不和先生一起去上班啊?”
郁殊喝了一口豆漿,語氣誠實道:“顧幀的辦公室還沒有家裏舒服。”
劉媽将手上的果切端到郁殊面前:“可是,我覺得先生,似乎很想要你陪他去上班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