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2/2)
她抿着嘴隔空與之對峙,全然都沒注意到院子裏并非只有他一人。
沈宴行本想說些什麽,可見到她瞬間轉變的戒備神情,嘴唇動了動,終究未說出,只是望着她澀然一笑。
而院子裏被無視了個徹底的兩方父母,看着這對鬧別扭的少年,每個人心思各異,卻都很默契的沒有出聲打擾他們。
他們都是過來人,自然明白二人這般表現并非是對彼此沒有情意,反而是因為心中的情愫才生出這般多的怨怼與失落。
馮雲與蘇靜文對視一眼,各自拉着丈夫朝屋裏走去,将這塊地方留給了他們二人。
人雖少了,空氣卻像是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了。
林清意不等他開口率先發難,“你怎麽在這裏?”
她緊鎖着眉頭,看起來對他的到來很不歡迎。
沈宴行壓下洶湧到快要溢出來的苦澀,勉強維持鎮定自若的表象,“我是來……請求卿卿原諒的。”
見她沒有制止他喊她“卿卿”,沈宴行失落的心情略有所放緩。
“我不該帶着目的接近你,更不該一直隐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喉結上下滾動,努力組織着語言,“在公主府确實是我冒犯了,說了許胡話,但是那些都是醉話,我從未想過要戲耍你,無論是感情還是其他方面。”
沈宴行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明亮的眼眸中滿懷鄭重與忐忑,“對你的喜歡是真的,沒有半點欺騙與假意。”
聽他說了半天,林清意抵觸的情緒略有些消減,但是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消解了的,她也不打算再做過多的糾纏,于是直接明了道:“你不必解釋,已經不重要了。”
只這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把利刃橫亘過胸膛,一瞬間所有的生氣與希望全都順着那道無形的傷口流逝而去了。
沈宴行面上血色盡失,剩下的措辭卡在喉嚨裏,吞不下又吐不出。
二人就這般靜靜相對而立了半晌,最後還是林清意打破了這浮于表面的平靜,“若是沒其他事,我便不打擾了。”
場中要是還有第三個人,定是能聽出她言辭的錯漏,明明是在自己家中,要說打擾也只能是別人打擾她,何來的她告辭離開的道理呢。
可以見得她內心絕對沒有明面上表現出的這般冷漠決絕。
可惜,在場唯一一個可能察覺這番異樣的人,此刻正思緒煩亂,被那一句“不重要”傷透了心神,哪裏還有心思去細細想這話中的不對勁。
林清意嘴上說的這般決絕,心中卻也不好受,她又不是生來就做慣了冷情冷血的人,懷揣着的情意不可能想收回就收回,這些話說出來不過是僅傷人傷己。
不想在這裏繼續糾纏不清,她狠下心來不再停留,邁步就朝主院的正房走去。
路過沈宴行時,她微微側首避開了與之相視,正當兩人擦肩而過,垂落在身側的手卻突然被緊緊握住。
同時一道略顯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你曾經答應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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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清意是和沈宴行一同進的屋子。
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麽,一個心事重重,一個失魂落魄,眉宇間皆是郁色,看起來狀态都不太好。
兩邊大人相處起來倒很是融洽,特別是在沈國公夫婦倆有意迎合的情況下,算得上相談甚歡。
如今見到自己兒子這般郁郁寡歡的模樣,沈國公夫妻二人哪裏會不明白,定是此次求和之事上吃了癟,有些心疼,又難免覺得好笑,在他們面前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面對心上人還不是輕易被打回了原型。
蘇靜文更是稀罕起這位林家姑娘,将人叫到身前連連誇贊,直将人誇得不好意思起來,這才褪下手上的羊脂白玉镯,親自給她戴上。
林清意本來心中就想着事,進來後被這位陌生的夫人一通誇贊下來,更是迷茫不已,最後迷迷糊糊地收下了玉镯,陪着父母将人送走後,這才反應出不對來。
她方才好似看到沈宴行與這對夫妻一同離開。
林清意另一手摩挲着手腕上溫潤細膩的羊脂玉,慢半拍地問道:“他們是沈...家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