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1/2)
第 68 章
馮雲有事不能多待,臨走前硬是将沈行一起帶走了。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人就在面前,她可不會把他留在這裏和女兒獨處。
沈行在她面前也不敢放肆,恭敬地随她一起離開了。
人是悄悄摸摸進來的,走的時候反而正大光明,其他人且不說,這番動靜自然瞞不過小院裏的衆人。
桃兒懵懵懂懂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勁地問着:“沈公子什麽時候來了,我怎麽沒瞧見?”
竹影更細心一些,一邊收拾地上的殘渣一邊用揶揄的目光看着她,直将人瞧得臉紅不已。
林清意覺得自己很是矛盾,做事的時候腦袋一熱就不計後果去乾了,看起來勇敢無畏的很,結果現在僅是坦白她與沈行的關系,就讓她羞恥萬分,遲遲不知道如何開口。
今日若不是突然被母親撞破,想來她真的要将這件事拖到好久以後,久到不能再推遲下去了才會主動講出來吧。
這樣想還挺對不起沈行的。
“小姐?”
桃兒和竹影都将地上的東西收拾好了倒掉了,回來後發現自家小姐還在發呆。
竹影雖然大致猜到事情的面貌,但想着到底關乎小姐的名聲不太好亂說,所以沒再追問下去,反而起了其他的話茬。
“小姐已經這個時辰了,我們今日還出去嗎?”
林清意思緒驟然被打斷,這才想起幾日前約好了今日要去見袁韶婉。
這一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讓她腦袋亂糟糟的,倒是将這件事完全抛之腦後了,幸虧竹影提醒了一聲,不然可就要對方白白等着了。
時辰是有些晚了,不過好在離得不遠,倒是來得及走上一趟。
已經過了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林清意沒有坐馬車,帶着二人步行過去。
可能是上次在馬車上發生太過驚心動魄的截殺,現在林清意只要出門都會盡量避開馬車這一載具。
雖然她表面上沒有說什麽,但這件事到底還是帶給她很大的影響,命懸一線的滋味并不好受,而目睹者身邊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更是讓她愧疚難安。
若不是近日裏風平浪靜,而永安侯府一事又迫在眉睫,并且有沈行派來的人隐在暗處保護,她是不會輕易出門找死的。
走出甜水巷,穿過熱鬧的街道,再往前走上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袁韶婉住的繡衣巷。
自被從永安侯府中接出來後,袁韶婉并未如對周氏所說的那般回到袁家,而是被林清意安置在處于繡衣巷內臨時租住的房子裏。
甜水巷與繡衣巷雖都處于城西,位置也相距甚近,但是環境卻大相徑庭。
如果說甜水巷是幽靜、沉默的,繡衣巷就是喧鬧,富有煙火氣的。
所以隔着一段距離,林清意三人就聽到巷子裏傳來的吵鬧聲。
“嘩啦——”
一盆污水從巷首那戶人家大開的木門裏潑了出來。
不僅潑濕了巷子中間的夾道,也潑髒了對面的門。
“吱呀——”
被潑水的那戶人家沖出來一個身着淺褐色布衣的三十來歲婦人,頭上插着銀簪,手上戴着镯子,看起來家境不錯。
她渾身帶着怒氣,手上力道也大的很,被推開的門板“嘭”的一聲撞到牆上,不堪重負地來回晃蕩起來。
“張小月!往我家門上潑髒水你什麽意思!”婦人雙手叉腰,眼中冒火,五官猙獰,看起來恨不得沖上去一口咬死對面的人。
而對面潑水的婦人也不懼她,将手中的木盆往院子裏一扔,動靜搞得比對面更大,揚聲道:“哎呦孟香妹子就別開玩笑了,要說臭誰人比得上你家門板上的臭味,我這是好心替你清洗清洗,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你!你——”孟香何時受過這種氣,臉都氣成豬肝色了,指着張小月的手哆嗦個不停。
張小月見她這樣更是得意,雙手叉腰繼續輸出:“說來說去這都是你們姓徐一家的報應,像徐壯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壞事做盡,還敗壞了整個繡衣巷名聲,沒把你們趕出去就已經是我們發了善心,哪裏還輪的上你在這大呼小叫了。”
孟香性子潑辣,還未出嫁時因為村子裏一個青壯背後說了她兩句,就敢直接堵上門去算賬,直罵的整個村子都出來看熱鬧。
婚後更是不得了,仗着丈夫在刑部當個小差役,平頭百姓沒人敢招惹,在繡衣巷作威作福,左鄰右舍見到他們夫妻倆都恨不得繞着走。
她何曾受過這番氣,撸起衣袖就沖上前去撕扯張小月。
“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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