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2)
當時的朝堂被一群屍位素餐官員霸占着,見狀不以為然反而就地強征百姓前去抵抗起義軍,而當時已到不惑之年的孟固也被強征進了軍營,跟着軍隊去圍堵起義軍。
後來天下大亂,中原大地硝煙四起,孟固人雖出身平平,打起仗來卻也很是勇猛,慢慢的居然也從小兵當上了個小頭領,後來又跳反帶着手下士兵投奔到敵對的李家,也就是如今開國皇帝帳下。
該說不說孟老侯爺除了打仗厲害,眼光也算得上毒辣,自他投入李家的隊伍後立下了不小的戰功,而李家這股勢力更是勢如破竹,一路高歌猛進,最後更是攻進京城,一舉改朝換代,臨朝稱帝。
後來戰亂平息,論功行賞,孟固得以陛下親封永安侯,實封五百戶,特許三代罔替,以示恩典。
可惜孟老侯爺福薄,剛當了一年不到的永安侯便因舊傷發作,不治身亡。
自此侯爺的位置就傳給了他的獨子,也就是孟修然的父親。
只是這位侯爺沒有繼承父親的勇猛與敏銳,人很是平庸無能,但若是安心當他的永安侯也能順遂享樂的過完一生。
可他偏偏自命不凡,胡亂站隊。自認為跟在當時的太子身後便能平步青雲,沒想到最後登上皇位的是身為二皇子的當今陛下。
他押錯了籌碼,好在皇帝看在老侯爺的面子上饒了他一條命。
可是他實在不争氣,也可能是被波谲雲詭的朝堂鬥争吓破了膽,自此再也不敢往官場上鑽研了,人也開始頹廢沒個正形整日流連于楚棺秦樓,最後死在了
女子的床榻上。
永安侯府本來也不是什麽世家大族,沒有底蘊也沒有世交姻親相幫襯。老侯爺還在世的時候,一來大家敬佩他為人,二來看在他深得皇帝的看中,前途定然無量,恐不會止步于此,樂意與之相結交。
可惜老侯爺走的突然,一開始其他人看在老侯爺的面子上也是樂于和這位新侯爺打好關系,可惜這新侯爺看不清局勢胡亂蹦跶,被新帝厭棄後,人更是荒唐起來,最後死在那種腌臜之地,連帶着整個永安侯府都被人指點厭棄起來。
而孟修然自小和寡母一起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卻與荒唐不堪的父親長成了兩個極端,他做事極為沉穩,又很看重面子,事事都要力争做到最好。
像他這樣的子弟本可以恩蔭或者由其他人舉薦入朝為官,可他卻偏偏要埋頭苦讀參加科舉,想來這些年确實也是下了苦功夫,竟然真的讓他考了個進士回來。
殿試時當場所做一篇治國策論,更是引起皇帝的側目,當詢問他的出身後,忍不住大笑着指着他與左右直言:“此子肖似其祖!”
孟修然自此算是入了天子的眼,後來進了朝堂,又辦了幾件漂亮的差事,漸漸也算聞名于京中官場之上。
京中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這位最近頗受陛下青眼的青年俊才居然出自曾經一度被他們鄙夷嫌棄的永安侯府,有些上了年紀的老大人也不由得感嘆一句:孟将軍若是泉下有知,想來也能安心了。
孟修然長相英俊,為人處世守禮識趣,又慣會裝相,漸漸地被他父親糟蹋的名聲居然被他一點點擦乾淨了。
現在朝中一提到永安侯府,沒人會再想到那個荒唐可笑的前侯爺,只會想到這位頗有才乾年輕沉穩的孟大人,并且大多對他贊不絕口。
雖情況有所好轉,但永安侯府到底與京中各官宦人家相差甚遠,官場上的人何其精明,即使真的看好他,也不會在沒有利益的情況下與之深交。
永安侯府的富貴是孟老侯爺在戰場上拼死拼活厮殺出來的,現在老侯爺早已逝去,襲爵的是他的孫輩,等到下一輩就要降級繼承,也就代表着整個永安侯府是在逐漸遠離京城的權力中心的。
想來這也是為何孟修然會想方設法通過一場又一場的婚姻來拉攏其它人,除了他這個人永安侯府再也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他這人自負又自卑,剛摸上一點權利的邊,自然不甘心就此滾蛋。
這種表面和善溫潤,內心陰毒,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之人說來也好對付,只要抓住他最在乎的那一點狠狠痛擊下去,就不信他不會為了最在乎的臉面暫時忍下疼痛,粉飾太平。
所以林清意寫給袁韶婉的信件裏,并未直接告訴她該做些什麽,而是直接點出了核心:永安侯府榮辱皆系孟修然一人身上,為了保他,其他任何事都能暫且放置往後再談。
袁韶婉人很聰慧,一點就通,得到她的提點後,立馬便對外聲稱突發重疾,卧病在床。
府裏的人心中再是不想她好過,面上仍要做做樣子,請了外面醫館的大夫前來看病。
人食五谷雜糧,偶有不适很是尋常,這本只是一件小事奈何永安侯府的人不上心,府外卻是有人對袁韶婉格外上心。
江燕自從在嘉樂公主舉辦的春日宴上欺負人不成反而被擺了一道後,就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從小被她欺負嘲弄,見到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人,只不過是嫁去侯府當了個繼室就覺得能和她平起平坐了不成?居然膽敢算計她,害得她被遣送回江家丢盡了臉面,更是被母親好一頓責罵。
這還不算完,等她好不容易回到顧家又被婆母以晨昏定省的名義立規矩,整日伺候在旁,一刻不得歇。
她不僅沒有絲毫反省的意思,還将這些日子受到的責罰都怪在了袁韶婉的頭上,若不是那賤人,她怎會憋屈至此,等她尋到機會一定千倍百倍的報複回去......
本就心情不爽,給她按摩的人手勁一不小心便使大了。
“嘶!”江燕痛呼一聲擡腳便将跪在地上替她捶腿的婢女踢到一邊,嘴上呵斥道:“連這點活都乾不好,要你們有什麽用!”
婢女唯唯諾諾不敢多言,只是跪在上止不住告饒。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個打扮體面的老婆子,滿面喜色道:“夫人,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