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1/2)
第 56 章
見她如此,林清意下意識的以為是袁韶婉出了事,她接過信,連忙拆開從頭到尾大致看完,卻并沒有發現有什麽起疑的地方,滿紙都是對她的關心和安慰。
越是如此她越是不安,又将信仔仔仔細細讀了一遍,确定沒有遺漏的地方,這才再次肯定這是一封和以往無甚差別的書信,可為何何鳶兒會表現的如此慌亂。
林清意将信疊好原樣塞回,這才問道:“送信之人有說些什麽嗎?”
鳶兒輕聲道:“和以往一樣,送了信就離開了,并未多說。”
林清意忍不住還想仔細追問下去,張了張嘴,話還未說出口,就覺得衣袖被輕輕拉扯了一下。
她順着衣袖處那只還未松開的手看去,就見竹影對着她搖了搖頭,并示意她看向鳶兒。
林清意将注意力從手中的信件轉移到鳶兒身上,這才發現她雖表面上看已經冷靜下來,面色已有回緩,氣息穩固,細看之下卻又會發現她整個身子還在微微發顫,顯然并沒有緩過來,依舊後怕不已。
若是平日裏這般明顯的反應林清意早該發現了,可是她方才滿腦子都是對袁韶婉的擔憂,害怕她會重走自己上輩子的老路,無故枉死于永安侯府,以至于忽略了鳶兒的異常。
她心中生出絲絲縷縷的酸澀與愧意,于是半蹲在鳶兒面前,手覆在她攥緊衣角的手背上,直視着她茫然的雙眼,面色柔和得試探着問道:“是為了給我送信才特意回來的?”
鳶兒失焦的視線聚攏在她身上,可能是不想她擔心,硬是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回道:“您和袁夫人素來交好,正好現在店裏不忙我想着先給您送過來。”
“那你呢?可是遇到什麽事了。”
鳶兒沉默片刻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在林清意冷靜而專注的目光下,情不禁自紅了眼眶,她牙齒咬上唇瓣,忍着即将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緩慢地低垂下腦袋。
即使鳶兒點頭的動作很輕幅度很小,林清意也還是注意到了,她将聲音放的更加輕柔,輕聲勸慰道:“可以說與我聽嗎?我們一起想辦法,或許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竹影适時地遞過一方手帕,鳶兒接過手帕默不作聲的擦拭眼角溢出的淚水,就在她們二人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卻聽到鳶兒帶着略微低啞的嗓音道:“我今兒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之前上門搜查的那個官差。”
林清意越聽眉頭皺的越緊,鳶兒雖沒有指名道姓說出那官差是誰,可在場的幾人哪裏猜不出來,能讓鳶兒如此驚慌委屈的,肯定是那個當初在衆人面前就手腳不老實的吊梢眼,想到他當時嚣張跋扈的行徑,與惡心的嘴臉,林清意連忙追問道:“他對你動手了?你可曾受傷?”
要不是現在鳶兒心情不好,她指不定都要上手去四處摸索一番看她有沒有哪裏傷着了。
鳶兒搖了搖頭,能将這件事講出來,有人耐心傾聽,并且關心在乎她,心中反而好受了許多,“他陰魂不散的跟了我一路,還幾次三番的要上前攔住我,好在都被我躲開了。”
她輕輕吐了口氣,略帶着些歉意開口繼續道:“說來也算不上是個大事,那官差雖然人品低劣,但今日到底還沒來得及對我做些什麽,就被我躲開了,我自是好好的,反倒是惹得你們平白替我擔心了。”
林清意如何不懂她現在的所思所想,鳶兒之所以這樣講一方面是寬慰她與竹影,另一方面也是覺得對方大小也是個刑部的官差,她并沒能力與之抗衡,雖然幾次三番被這人騷擾,心中有許多委屈和怨恨,卻也只能逼迫自己輕輕放下,最多只能告誡自己平日裏多多留心,或者祈禱對方突然良心發現不要繼續糾纏下去。
她可以理解鳶兒的想法,卻不認同。
之前必須忍讓是因為父親和兄長接連入獄,家中一時遭了變故,因形勢所迫才讓那惡心的臭蟲趁機耀武揚威了一番,現在林家暫且安穩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找上門算賬,對方偏偏不長眼的撞上來了,既然來了,那她豈能就此放過他?
林清意僅僅只思考了一瞬,就下了決定。
她直接拉過還坐在石凳上的鳶兒,一邊往外走一邊問:“是不是只有他一人跟過來?”
鳶兒被她挽着胳膊下意識跟着她朝外走去,聽到她這麽問呆呆地回道:“是只有他一人。”
林清意又問:“那你可還記得他今日穿的是什麽樣的衣衫?”
鳶兒想了想又答道:“今日他好像穿皂衣,只着了件灰色短褐。”
林清意聞言腳下步子愈加快了,獨自一人身邊沒人,沒有穿統一的皂衣只穿了尋常的衣服,更能說明他此番并非為了公事前來,那可就沒辦法拿刑部的命令來壓人了。
想到此她心思瞬間活泛起來,回身朝着還在院子裏呆站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竹影招了招手,“快些跟上來。”
竹影小跑着跟了上來,鳶兒難過的情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打破,已經顧不上傷心只有滿滿的好奇,她忍不住問出聲道:“林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竹影也好奇的望過來,等着她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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