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林清意道:“沈公子既是不願意說,我倒是不好主動提起,不然若是怪罪下來,惹得你們關系生隙就不好了。”
徐聞澤道:“你放心,我定不會在他面前提起此事,而且我和阿行親若兄弟一般,他即使知道了,也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我生疏。”
林清意道:“是嗎?沒想到沈公子和你竟如此熟識,肯定是從小就相識的吧?”
徐聞澤下意識肯定道:“那是自然,我們自是…”
話說一半猛然中斷,徐聞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并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異樣,才放下心來繼續道:“我們自是…熟識,阿行剛進京不久,我們就認識了,可以說叫一見如故,對,就是一見如故,哈哈。”
“原來是這樣啊!”林清意看着對方拙劣的找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來是我誤會了。”
徐聞澤似乎是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沒有被她察覺出異樣,也就放下心來,繼續尋根問底:“所以你們到底是如何相識的?”
“沈公子和家中兄長認識,我們也只是見過兩次面,不算熟悉。”
“兄長?”徐聞澤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明明表現的好奇得很,卻沒有繼續問下去,右手放在座椅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着,一看就是在思考些什麽。
林清意也不在意,她已經打探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也就不想繼續和他閑聊,于是重新坐直了身體,拿起身側的茶杯獨自喝起茶來。
徐聞澤很快回過神來,繼續一個勁地往前湊,剛剛正聊得起勁,現在還在興頭上,他還想多聊幾句呢,偏偏林清意又回到一開始腼腆羞澀不願搭理人的狀态,任他如何暗示都不湊過來和他繼續閑聊。
兩人又靜靜待了一會,林清意安安穩穩端坐,時而端起面前細膩的茶盞飲口茶,看起來淡然得很,反觀對面的徐聞澤,坐也坐不住,想和林清意搭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茶倒是沒少喝,旁邊丫鬟添了一杯又一杯。
林夫人看到他毛毛躁躁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懊惱得很,早知道就不該帶他出門,看起來沒個正形!
于是趁着沒人注意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聞澤先是被林清意無視,又被自家母親眼神警告,有再多活泛的心思也消散乾淨了,腰一軟,背一躺,徹底蔫在座椅上了。
所以自然也沒看到自家母親再次看過來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林清意倒是看戲一般,在一旁看了個全過程。人就坐在她對面,只要發出一點小動靜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況對面的徐聞澤是一個肢體語言比面部表情更百變更生動的人,讓人想不去注意都難。
徐聞澤看起來......不像一個複雜的人。
看起來更像是被家中嬌養慣了的公子哥,沒有吃過苦,所以活得很恣意,也沒有太深的城府,所以看起來懂得很。
林清意白皙纖細的手指摩挲着香囊,漫不經心的給他下了定義。
徐聞澤是個閑不住的人,自家母親和林夫人的閑談他插不上話,對面林姑娘雖然時不時也會應下兩句話,但是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可他偏偏來勁,想方設法要重新和她搭上話。
可是偏偏他們滿打滿算才見過兩次面,根本算不上熟悉,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思索了許久,決定從大多女子都愛的衣裳首飾說起,“那日見你所戴耳飾格外別致,做工細致,是在何處銀樓所定?”
說完覺得有些生硬,随即又添了一句,“不久就是家中妹妹生辰,正好發愁不知道送些什麽,看那耳飾就知道匠人手藝精巧,正好可以買來送她。”
“什麽耳飾?”林清意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不知道怎麽突然說到這裏了。
“就是你上次不小心落下的那只支,阿行撿到時我也在,正好看到了。”徐聞澤話說到這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陌生外男,和一位未出閣的姑娘談論這些似乎有些不恰當,又急忙說道:“要是不方便告知也無妨,是我唐突了。”
“沒事。”林清意搖了搖頭,眼中思慮一閃而過,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沒想到居然被沈公子撿到了。”
林清意表現得很是自然,徐聞澤果然暈乎乎上套了,“林姑娘竟是不知?阿行說是晚些時候差人給你送去,難不成到現在還沒有送還回來?”
徐聞澤眼中閃動着好奇的光,瞬間來的興致,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林清意也不怕他盯着,面上表情不變道:“東西是早就送回來了,因為當時身邊比較雜亂,所以一時沒有留意到是誰差人送來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林清意轉而惋惜道:“只是那耳墜是之前在家中找銀匠打的,京中比之精巧的手藝人不算難尋,但是樣式卻是獨特,徐公子若是需要,我可以讓身邊人将這些樣式畫下來,到時候只要重新尋人打制就行。”
林清意一段話說的滴水不漏,徐聞澤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只好點頭道:“那就麻煩林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