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2)
第 16 章
林清意腳步輕快,等馮雲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進了自己的小院子。
屋裏點了燈,桃兒正叽叽喳說着什麽,鳶兒在一旁收拾床榻,不說話但是認真聆聽着。
看到她進來,桃兒轉而說道:“小姐您回來啦,現在要用飯嗎?”
等她坐下,又湊上前好奇道:“夫人消氣了嗎?”
林清意看她眼裏隐隐的興奮,故意避而不談,只問:“竹影呢?”
“竹影去廚房熬藥了。”桃兒性子單純,腦子也轉得慢,很容易就被轉移注意,轉而說起其他,“我先把飯菜擺上,您趕緊吃,吃完飯還要喝藥呢。”
今日一整天桃兒都是跟在她身邊的,所以大夫叮囑的話,桃兒都記在心裏呢。
旁邊鳶兒也說道:“我幫您加了一床薄被,您夜裏記得蓋上,可別嫌熱。”
吃了飯,又在竹影的注視下喝完了一整碗的湯藥,林清意才得以安然躺在床上。
好在她身子養的還算不錯,一連喝了三天的湯藥,沒有受涼發燒的跡象,終于可以停了藥。
湯藥又澀又苦,量還多,一天三頓的喝,不僅嘴裏一直殘留着苦味,還敗胃口,讓人用不下飯。
林清意躺在交椅上,嘴裏含着蜜餞随手拿本雜書打發時間。
這交椅還是當初看朱家老太太坐着實在舒坦,回來後特意買來的。
雜書上畫比字多,看起來像是給剛學認字的孩童用的,林清意卻看的津津有味。
日子悠閑,就是她不能随便走動,稍微走遠點,桃兒總要嚷嚷着會吹風,要受涼。好在她這幾日也想避開父親,索性就老老實實待在小院子裏躲懶。
屋外陽光正盛,透過海棠花紋格窗照進屋內,暖洋洋的風吹得她昏昏欲睡,随手将手中的書冊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她閉上眼睛,任由思緒放空,陷入黑色的世界。
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林清意伸了個懶腰走出去,院子裏只有鳶兒一人在澆花,總是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桃兒果然不在,怪不得院子裏這麽安靜。
她走上前,拿起另一只水瓢和鳶兒一起給地上的花花草草澆水。
鳶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自己走近了也沒有察覺,聽到嘩啦的水聲吓得手上一抖,剩下的半瓢水全都倒在同一個地方了。
淡粉的花骨朵被水沖擊地耷拉了下來,半天才慢慢回到原來的位置。
林清意能察覺到她臉上的躊躇和猶豫,只當沒看見,仔細地給面前的花澆水,鳶兒果然沒有猶豫多久,深吸了口氣,狀似閑談一般開口道:“聽桃兒說您在花宴上救了永安侯府......夫人?”
林清意點了點頭,頭也不擡地舀了一瓢水繼續澆花。
鳶兒繼續問道:“您是認識那位夫人嗎?”聲音裏有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緊張。
“怎麽會呢?”林清意終于舍得暫時停下手中的澆花大業了,“我與她并不相識。”
“那為何會冒險救她?”
她倏地擡起頭,就撞進鳶兒滿含探究的眼睛裏。
鳶兒對上她的雙眼下意識就要躲閃,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見她流露出淺淺笑意,解釋道:“當時很危險,恰好只有我能幫她,就這麽簡單而已。”
鳶兒呆愣片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捏緊了手中的水瓢,自從進林家連小院子都不願意踏出半步的人,第一次主動提出了請求,“林小姐,我想去一趟清淨寺。”
林清意一直知道永安侯府存在就像刺一樣插在鳶兒的心間,平時不顯,只有偶爾碰到才會發出陣痛。
自花宴回來後這些時日,桃兒和竹影沒有察覺出來,她确是看出來了,鳶兒在緊張在不安,只不過掩飾的很好,沒讓其他人輕易看出來,她理解鳶兒的抵觸,所以她沒有多過問,只是沒想到鳶兒願意問出來,也算對現在的自己那麽有一絲信任吧?
“什麽時候去?”雖然不知道鳶兒為何突然要去清淨寺,她卻也并不打算細問到底,“我陪你一同去吧?”
鳶兒猶豫了一會,才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好,我是打算明日過去,後日就是十五了,到時候人會多一些。”
“十五确實人會多一些。”林清意經她這麽一說才發覺居然這麽快就到了四月中旬。
事情說開了,林清意重新開始她的澆灌大業,一旁的鳶兒不知道為何又盯着她看,她垂着頭都能察覺到那股熱烈的視線,只好停下手上動作,擡起頭看到鳶兒欲言又止的樣子,耐心問道:“還有什麽事情要講嗎?”
鳶兒搖了搖頭,一臉糾結地樣子開口道:“林小姐,這塊地你已經澆過三次水了。”
“哦。”林清意抿了抿嘴,裝作了然的樣子,“我只是看這株花有點蔫,多澆點水指不定還能救活它。”
“這樣啊。”鳶兒畢竟不像桃兒這麽好騙,嘴上雖然附和,心裏自然是不信的,只不過沒有選擇拆穿而已。
好在林清意臉皮夠厚,說起謊來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只不過在心裏說兩句,好險好險,自己這靠譜的形象差點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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