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豁然開朗(1/2)
第四十七章豁然開朗
司瑤光心跳如鼓,面上依舊是一副懵懂神情,看着那枚籌碼被白布掩了,便佯作無趣地挪開了眼,四下打量着隔間內景。
室內陳設寥寥,唯有屏風一架,後頭不知放了什麽。
這家浴肆還真是處處都見不得人。
她收回目光,正迎上吳二十四打量的眼神。
李仲友忙介紹道:“這是我帶來的……呃,你曉得的。”
他胡亂抓了抓頭,常年酗酒使得他頭腦昏沉,說起話來總是颠三倒四,全無條理。
好在吳二十四未加計較,他上下打量了司瑤光一眼,便興味索然,轉而喚李仲友:“進內寬衣。”
司瑤光心頭一驚,這浴肆分明是假的,又為何要解衣?
莫非是生怕來人夾帶兵刃,危及賭坊?
她不動聲色地捏緊袖袋,那裏并非空無一物,而是藏着一柄短匕。
不過她并不慌張,依暗衛探得的消息,進出的夥計中并無女子,按理也不會搜她的身。
她便呆站在原地,神情木然,像是沒聽見一般。
李仲友倒是毫不訝異,痛快地跟着吳二十四走到屏風後。只聽一陣窸窣作響,不多時他就重新穿戴好走了出來,只是腰間的布帶松松垮垮地堆着。
吳二十四手中已然空了,跟在後頭,将目光移向她,擰起了眉。
“大哥,我是女子……”司瑤光攥緊面上的布巾,怯怯向李仲友身後躲。
不知是被她激起了維護之心,還是自诩親緣使然,又或是對她心中有愧,李仲友竟伸臂把她往身後護了一下,谄媚道:
“二十四兄,她就不用搜了罷?弱女子一個。”
吳二十四渾不在意,又睨了她兩眼,便轉身帶路,語氣平平:“女子,就不搜了。”
司瑤光暗舒一口氣,跟着他們往外走,心下暗諷:
原來女子可免搜身,日後若要将雲岫帶來,也便宜些。還倒要多虧他們輕視女流呢。
輕敵之人,往往大敗而歸。
這句話既送給張世骁,也是她暗以自警。
她未以輕易過關而心懷僥幸,依舊小心地跟在二人身後,又過了一道拐角,來到浴肆二樓一處角落。
此處牆面上挂了許多不知名的畫作,看着平平無奇,像是随意在街上采買的。左手邊是臨街的窗戶,窗口可容一人通過。
最古怪的是右手邊的博古架,上面放了近數十個花瓶,高矮胖瘦皆有,大大小小地擠在架子上,毫無美感,觀其材質,亦不過是尋常貨色。
僅一隅之地,竟堆砌了這些既不值錢、又不風雅的擺設。
她隐隐覺得,自己即将真正摸到前往賭坊的門路。
吳二十四無聲無息走到博古架前,回首警惕地張望了幾下,她便跟着提起了心。
見身後毫無動靜,吳二十四轉回身,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在衆多花瓶裏選中一個,飛快地握住瓶頸,手腕翻轉了幾下,動作之迅速,讓人眼花缭亂。
他方收手,面前便傳來“咔噠”一聲悶響,像是木頭磕碰的聲響。
響聲發悶,近在咫尺,又帶着空蕩的回音。
面前只有一堵牆,這響聲便只能是從牆壁內傳來的。
莫非這牆中,另有玄機?
司瑤光眼都不敢眨,但見吳二十四伸手扶上牆壁,手上青筋暴起,随着一聲悶哼,竟将那堵看似不可動搖的牆往左生生推了數尺!
原來這并非牆壁,而是僞裝成牆的一道門!
司瑤光震驚之下,立時憶起此前在劉記木工坊裏,劉師傅說過的話:
「有一種門哪,表面看着跟真的一樣,實則根本推不開,得從旁邊找到機關,往左一拉,才能打開。」
今日竟讓她在此處見到了。
司瑤光愈覺振奮,能用到此等隐秘機關,門後定然藏着不小的秘密,自己确然正在向賭坊一步步走近。
吳二十四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漆黑的門洞,須臾便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他們二人。
她深深呼吸着,裝作一幅驚惶模樣,往後退了兩步,果然被李仲友拉住。
“你看你這膽子,怕啥呀,走。”
司瑤光連連擺手推拒,卻被李仲友連拉帶扯地拽了進去。
吳二十四早已沒了蹤影,像是被門洞吞噬了一般。門裏伸手不見五指,她二人站在門裏不敢動彈,待她适應了黑暗之後,再定睛細看,眼前竟是一道向下的樓梯。
“來,李燕,你扶着點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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