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輔助,全隊無敵(1/2)
蘇晚晴的輔助,全隊無敵
墨淵右臂被廢之後,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對峙。他沒有急于反擊,只是用左手撐着那道變薄的魔氣障壁,暗紅色的眼睛依次掃過将他圍在核心的五個人——沈墨言橫劍而立,深紫色劍芒在右肩舊傷處吞吐不定;楚霜短刀反握,刀鋒上冰晶與金色毒絲交織纏繞;緋夜倒在陣外由紅绡護住心脈,但他留下的蛇皇毒殘餘仍在墨淵左腿的傷口裏持續侵蝕;韓老将軍的弩陣在百步之外彎弓待發;陸星河的劍陣在頭頂盤旋低鳴。蘇晚晴站在所有人身後,清霄琴橫在膝上,十指虛按琴弦,光系靈力的金色微光在她周身緩緩流轉。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殺不了這些人。不是因為他的力量不夠強,而是因為每當他即将擊殺其中一人時,總有另一人從側面切入逼他回防。每當他鎖定一個目标,蘇晚晴的護盾就會精準地落在那個目标身上。每當他想強行突破,沈墨言總能提前半息預判他的攻擊方向。這些人的單兵戰力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但他們合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個缺口都會被另一個人補上,每一個失誤都會被另一個人兜底。他們不是五個人,是一個完整的戰鬥體系。
而維系這個體系運轉的核心,是那個站在最後面的女人。
墨淵的目光越過沈墨言的劍鋒,越過楚霜的刀尖,越過韓老将軍的弩陣和陸星河的劍陣,落在蘇晚晴身上。從他破封到現在,他從沒有将蘇晚晴列為首要攻擊目标。不是因為輕視她,而是因為她的站位永遠在隊友身後,她的光盾永遠先落在別人身上,她的琴聲永遠在為別人做嫁衣。她不沖鋒,不斬首,不放毒,不射箭,但她站在那裏的每一息,都在讓其他人的戰鬥力翻倍。她沒有親手傷過他一分,但沒有她,沈墨言早已被魔氣光球震碎了經脈;沒有她,楚霜接不住哪怕一針;沒有她,緋夜的萬毒噬心術撐不到援軍到來;沒有她,所有人的buff早已斷檔、護盾早已碎裂、靈力早已枯竭。她是這支隊伍最不顯眼的一個人,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墨淵做出了決定。
他放棄了右臂的魔氣修複,将原本流向右肩的所有魔氣全部收回,全部灌注進左手掌心。那顆正在凝聚的光球驟然膨脹,色澤從暗紫變成了深沉到近乎黑色的墨紫,表面不再有電弧閃爍,而是光滑如鏡,将周圍的光線都吸了進去。不再試探,不再留手。這一擊的目标不是沈墨言,不是楚霜,不是弩陣也不是劍陣——是蘇晚晴。
沈墨言的暗系感知在墨淵收回魔氣的瞬間就捕捉到了異常。他看到了魔氣的流向改變了方向,從右肩全部湧向左掌心,看到了那顆壓縮光球中蘊含的能量已經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攻擊。他的瞳孔猛然收縮,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慣常的平穩:“蘇晚晴!他在鎖定你!全部魔氣——”
話音未落,墨淵出手了。他将左手光球直接砸入腳下地面。光球沒有爆炸,而是瞬間融入大地,以他為中心擴散成無數道墨紫色的魔氣波紋朝四面八方輻射開來。波紋所過之處岩石無聲無息地化為齑粉,不是碎裂,是直接分解成了比沙粒還細的黑色粉末。這是渡劫期魔神以碾壓性的力量發動的大範圍無差別攻擊,沒有任何花巧,沒有任何預判空間,就是用絕對的力量把整個戰場翻過來。
“——全部魔氣轉化為範圍攻擊!他在洗地!”沈墨言的聲音在陣法共振中喊到了嘶啞。
第一道波紋撞上四象封魔陣的外圍光幕,光幕猛然震顫,瞬間出現了無數裂紋。第二道波紋緊随其後,外圍光幕應聲碎裂,千片淡金色碎片在空中翻飛,還沒落地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三道波紋碾成了光塵。三道波紋去勢不減,朝陣中心所有人壓了過來——沈墨言、楚霜、緋夜、韓老将軍、陸星河、涼州弩陣、天劍宗劍陣,以及他們身後的所有人。每一道波紋都蘊含着足以重創元嬰修士的魔氣沖擊,三道疊加之下,沒有任何單點防禦能夠正面抵擋。
蘇晚晴站在陣眼中心,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墨紫色波紋,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她沒有往後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清霄琴在她懷中翻轉,從橫抱變成了豎立,琴身底部抵在地面上。她雙手握住琴頸,将琴身像一面盾牌般擋在身前。
“小白。”
【我在。】小白的回應沒有毒舌,沒有催促,只有極其簡短的三個字。她已經陪伴蘇晚晴戰鬥了太久,從涼州的城牆到禁地的深淵,從淩雲梯的登頂到此刻的終戰,她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就能知道宿主此刻需要什麽。
“把系統商城所有積分,全部兌換成防禦陣法和護盾增幅器。一件不剩。”
小白沉默了一瞬。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在計算最優方案。她的數據庫中存儲着蘇晚晴從穿越至今積攢的每一筆積分——那些靠完成任務、擊敗敵人、達成成就攢下來的積分,原本可以兌換更高階的功法、更稀有的神器碎片,甚至一個在終戰後平安活下來的保障。但現在它們只是一串數字,用來換取一個讓所有人活下來的概率。
【已全部兌換。系統商城積分清零。剩餘積分:零。】
蘇晚晴将清霄琴的七根琴弦同時撥動。不是在彈奏樂曲,而是将七弦的震動頻率同時調到最高,七道不同音高的琴聲在同一瞬間爆發。她的靈力通過琴弦注入清霄琴內部,清霄琴的器靈在那一瞬間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強烈共鳴——琴身上的光系紋路全部亮起,光芒之盛,連遠在山下的趙錢孫都看到了山脊上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系統兌換的所有防禦陣法同時在她身前展開,一面、兩面、三面……九面顏色不同、形狀各異的光盾在她面前層層疊加,每一面光盾的厚度都足以抵擋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九面疊加之下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多層防禦結構,從純金色的光系琉璃盾到淡青色的風系氣旋盾,從暗黃色的土系玄岩盾到銀白色的星辰系反射盾。每一面盾牌上都刻着不同宗門的防禦陣法符文,那是蘇晚晴在七宗聯合會議上從各宗門長老那裏交換來的陣圖,她花了無數個夜晚将它們一一學會,此刻全部用上了。她将琴身抵在地面上,讓音波通過地面傳導擴散,音波所過之處地面裂開無數細密的金色光紋,将陣法根基牢牢釘入青雲山的山體之中,以大地為陣基,以琴音為紐帶,将九面盾牌擴展成了一道半圓形的金色穹頂,把在場所有人——沈墨言、楚霜、緋夜、韓老将軍、陸星河、涼州弩陣、天劍宗劍陣、萬花谷醫療營——全部籠罩其中。
墨淵的魔氣波紋撞上金色穹頂。第一道波紋與第一面光盾接觸,琉璃盾在刺耳的嘶鳴聲中碎成金色齑粉,但波紋的速度被遲滞了整整一息。第二面光盾擋下了第二道波紋的餘威,裂紋密布卻沒有碎。第三道波紋撞上第三面和第四面光盾的疊加處,被雙重防禦強行分散成無數細小的魔氣碎片,沿着光盾表面滑開,落在地面上燒出密密麻麻的焦痕。剩餘的波紋餘波被後續五面光盾層層削弱,最後化作一陣沉悶的轟鳴,在金色穹頂外消散殆盡。
蘇晚晴穩穩地站在穹頂中心,雙手抵着清霄琴的琴身,虎口的舊傷裂開了,鮮血順着琴頸往下流。琴身上的光系紋路在承受了魔氣沖擊後開始閃爍不定,那是清霄琴的器靈在極限運轉下發出的警告。她的靈力儲備在支撐九面光盾的瞬間消耗了大半,但她沒有露出任何吃力的表情。因為她看到沈墨言在她撐開穹頂的間隙重新調整了進攻隊形,楚霜撿起了地上的短刀重新站到前排,韓老将軍的弩陣已經重新拉滿弓弦,陸星河的劍陣在空中重新編隊,紅绡懷裏的緋夜呼吸漸漸平穩——所有人都還在,一個人都沒少。
“輔助不是站在隊友身後,”蘇晚晴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某個已經不在了的人說,“是站在他們身前,讓他們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
墨淵站在穹頂之外,左手還保持着釋放魔氣波紋的姿勢,但他的表情變了。剛才那一擊,是他以渡劫期魔神的身份、在放棄右臂後全力釋放的大範圍殺招。他以為這一擊至少能帶走三到四個人,至少能摧毀陣法的核心結構。但蘇晚晴一個人扛住了。不是用神器,不是用禁術,就是用最純粹的輔助系法術——護盾、防禦陣法、陣地構建。他忽然想起萬年前月珩曾對他說過的話。那時他剛踏入渡劫期,躊躇滿志地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月珩看着他說:“墨淵,最強的人不是你。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變得比你更強的人。”他當時不以為然,覺得自己修的是最強的功法,凝聚的是最強的魔氣,沒有什麽力量能與他的絕對力量抗衡。但一萬年後,在青雲山巅,他看到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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