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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危機,長老失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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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緋淵站在三人中間,以一敵三,卻顯得從容不迫。他的雙刀在黑暗中劃出兩道暗紅的弧線,像兩條伺機而動的毒蛇,“你們三個的配合确實不錯——輔助加狀态,主攻正面牽制,暗系側翼偷襲。這個戰術對付普通修士綽綽有餘,但在我面前,你們的動作太慢了。我能看到你們的每一招,讀到你們的每一個意圖。”

蘇晚晴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迅速調整了戰術。她将原本均勻分配給三人的buff全部收回,集中疊加在自己身上——力量增幅、速度增幅、防禦增幅、靈氣增幅——四道白光同時落在身上,她的氣息驟然攀升了一個臺階。然後她做了一個讓緋淵意想不到的動作:她沒有待在後方,而是抱着清霄琴沖到了最前面。

“你以為我是輔助就只會躲在後面?”蘇晚晴十指齊發,七弦齊鳴,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刃直接朝緋淵的面門劈了過去。這一擊的威力遠超她平時的水平,金色光刃中夾雜着一絲她從《光神經》傳承中學到的高階法術——光之淨化。光刃所過之處,緋淵周身的魔氣被大片大片地蒸發,發出燒紅的鐵塊入水般的嗤嗤聲。

緋淵被迫後退了三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刀鋒,刀刃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光系靈力留下的。

“倒是我小看你了。”他收起了戲谑的笑容,将雙刀在身前交叉,暗紅色的魔氣從全身毛孔中湧出,在他身後凝成了一尊巨大的魔影。魔影的雙目是兩團燃燒的暗紅火焰,每次呼吸都會吐出灼熱的魔焰,“但游戲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動了。不是普通的快,是近乎瞬移的閃現。蘇晚晴甚至來不及擡手,緋淵已經出現在她右側不到三尺的位置,右手的長刀朝她肋部斜刺而來。她本能地側身,刀鋒貼着她的肋骨劃過,割破了衣服,在她腰間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刺痛傳來,但她已經顧不上疼了——因為她看到緋淵的左手刀正從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刺向她的後腰。

這一刀,她躲不開。

當——

一柄長劍從側面刺來,堪堪格擋住那致命的一刀。火花四濺,金屬的哀鳴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沈墨言整個人擋在蘇晚晴身前,雙手握着青霄劍柄,劍身擋住了緋淵的刀鋒,但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虎口迸裂,鮮血順着劍柄滴落在地。他悶哼一聲,雙腿被壓得微微彎曲,卻死也不退半步。

“你的對手還有我。”沈墨言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聲音在顫抖,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與此同時,淩月瑤的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道手臂粗的光柱,從緋淵的側面轟了過來。緋淵抽刀回退,魔影替他擋下了那道光柱,魔影的胸口被轟出一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邊緣燃燒着混沌之力的七彩火焰。緋淵皺了皺眉,揮手将受損的魔影收回體內,重新落回陣眼中央。

“不錯。”他用指尖抹去嘴角一絲極其細微的血跡——那是混沌之力穿透魔影後殘留的餘波造成的——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能讓我後退,已經足以自傲了。”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驟然一冷,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快到蘇晚晴的系統感知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那道殘影在三人之間穿梭,暗紅色的刀鋒如同兩條致命的毒蛇,每一次閃爍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暗紅的弧光。三人拼命格擋,但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幾息之間,蘇晚晴的光盾被劈碎了三面,沈墨言的右肩被刀鋒擦過,衣衫裂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鮮血順着袖管往下淌;淩月瑤的大腿外側也被劃了一刀,裙擺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她咬着嘴唇沒出聲,但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撐住!緋夜那邊快好了!”蘇晚晴一邊給兩人加血,一邊擡頭望向穹頂。

就在緋淵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瞬間,穹頂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一個黑影從心髒背面墜落下來,重重地砸在陣眼邊緣,砸碎了地面上一大片符文。那是一個穿着黑袍的修士,渾身抽搐着,臉上爬滿了紫黑色的毒紋,七竅流出黑色的血——蛇皇毒。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緋淵的手下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從穹頂跌落,每具身體上都纏繞着金色的毒霧。他們的修為都不低,至少是金丹期,但在緋夜的蛇皇毒面前,他們的護體魔氣脆得像紙糊的。

最後落下來的是緋夜。他的紅衣被魔氣割破了好幾處,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着手肘滴落在地,但他穩穩地落在蘇晚晴身側,扇子一展,扇面上那條金色的蛇紋仿佛活了過來,在扇面上緩緩游動。

“你的手下都死光了。”緋夜看着緋淵,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但他的眼睛在燃燒。那種火焰不是憤怒的烈焰,而是冰川深處幽幽燃燒的磷火——冰冷、克制,卻永不熄滅。

緋淵站在陣眼中央,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臉色終于沉了下來。他的雙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刀刃上開始滲出黏稠的黑色魔氣,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在地面燒出一個小洞。他不再說話了,也不再微笑了,因為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四個年輕人,不能用修為來衡量。他們每一個人,都比他預想的要難纏十倍。

而緋夜身上那股讓他本能感到不安的氣息,不是來自蛇皇血脈的威壓,而是來自那雙金色豎瞳深處燃燒的、歷經流放與背叛卻從未熄滅的火焰。

“現在,”緋夜将扇子指向緋淵,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輪到你了。”

穹頂上,那顆黑色心髒的鎖鏈雖然被切斷了數根,但剩餘的鎖鏈依然在苦苦支撐。陣眼的四根石柱還矗立在那裏,等待着四枚玉符的嵌入。大廳裏的魔氣因為緋淵手下的死亡而微微減弱了幾分,空氣不再像之前那樣令人窒息。

緋淵緩緩擡起頭,暗紅色的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認真——甚至是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忌憚。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也好,”他說,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就讓叔叔看看,你這幾年在外頭到底學了些什麽本事。”

兩道暗紅刀光與一道金色扇影同時暴起,在大廳中央轟然相撞。沖擊波震碎了周圍好幾根殘存的符文石柱,碎石如雨般從穹頂砸落。蘇晚晴撐起光盾護住三人,淩月瑤趁機往嘴裏塞了一顆回靈丹,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沈墨言撕下一截袖子裹住右肩的傷口,用牙齒拉緊布條,然後重新拔出青霄劍。他的虎口還在滲血,握劍的手卻依然穩當。他看了一眼陣眼的方向,在心中飛快地計算着距離和時機。

“玉符。”他對蘇晚晴說,聲音不高,但在這片混亂的戰局中清晰得像一柄出鞘的劍,“緋夜拖住緋淵的時候,我們去放玉符。按原計劃——我放東柱,月瑤放南柱,你放西柱。北柱留給緋夜,他解決完這邊會自己過去。放完玉符之後,封印會開始自我修複,魔氣會瘋狂反撲。到時候我們必須守住陣眼一炷香時間,不能讓任何東西靠近石柱——明白嗎?”

“明白。”蘇晚晴點頭。

“明白。”淩月瑤擦去額角的汗,把玉笛換到左手,右手握緊了懷裏的玉符。

沈墨言深吸一口氣,将青霄劍平舉在身前,劍尖對準了陣眼的方向。他看了一眼穹頂上正在與緋淵纏鬥的緋夜——兩道暗紅刀光與金色扇影在空中瘋狂碰撞,每一次交鋒都震得穹頂碎石簌簌而下——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話,像是說給隊友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一炷香。只守一炷香。”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暗影,朝陣眼疾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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