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1/2）

第 96 章

“……？？？”

屋中其餘二人皆是一頭問號，滿面迷惑地看着謝蘭修。

然而謝蘭修收了笑意，語調極為認真，半點不像在開玩笑。

沈瑤華的心顫了顫，竟從他的話裏捕捉到另一層意思。

他說，她知道這份因果？

“……什麽意思？”沈瑤華一瞬不移地盯着謝蘭修，“我為何會和你的因果有乾系？”

“殿下當真不知道？”

謝蘭修眯了眯眼，別有深意地道：“前世北荒入主京城之後，謝氏為了避禍，從此隐居不出。謝某隐居之時，在京城郊外撿到一名女子，她說，她叫陳——”

“夠了！”

沈瑤華神色驟冷：“不必再說下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前世顧容與死後，表姐雖下落不明，但大抵也是逃了出去。若謝蘭修所言為真，那麽這所謂的“前世緣分”，竟還有幾分可信。

她閉目順了口氣，問：“你只告訴我，為何要出手幫我？”

聞言，謝蘭修眉梢一挑，恢複了笑吟吟的表情。

他道：“那自然是因為知道結局，明白太子非可托付之人，才選擇了站到殿下這邊。”

此話一出，便是徹底挑明了他的身份。

沈瑤華不易察覺地捏緊了蕭如晦的手，向他投去一個眼神。

蕭如晦心領神會，漫不經心地向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打量起謝蘭修。

打量夠了，他才問：“既然如此，你能如何幫殿下？”

謝蘭修并不生氣，反而微微笑着，将目光轉向沈瑤華。

“謝氏經營多年，于朝堂上也算是說得上話。”他敲敲手上的扇子，“不止如此，謝氏有數千府兵，雖是綿薄之力，但只要殿下一聲令下，皆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沈瑤華眉心微動，默契地與蕭如晦對望一眼。

單謝氏一族便可供養數千府兵，財力與積累皆不言自明。能幫忙的自然是越多越好，謝蘭修的條件優厚，她并無拒絕之理。

況且，以女子之身稱帝，必遭世人口誅筆伐。但若有謝氏這等清流世家相助，天下文人看在謝氏的面子上，多少會收些罵聲。

前次合作也證明，謝氏的确算是個好用的幫手。

沈瑤華神色略定，目光溫和下來。

“既然如此，今夜我和表姐這番商議，便不必再瞞着謝公子了。”

聽她改了稱呼，謝蘭修知道這是接納了他的意思，便舒展開眉眼。

雖說陳攸寧完全沒聽懂幾人在打什麽啞謎，見此情景，亦豎起耳朵等着沈瑤華開口。

沈瑤華平靜道：“陛下病重，命懸一線，想必謝公子亦有所耳聞。”

謝蘭修颔首，表示自己清楚如今的局勢。

“現下太子被禁足于東宮，看似時勢不利，但一旦陛下崩逝，太子即位便是情理之中。”沈瑤華接着道，“屆時事成定局，便再無回天之力。所以為了防止意外，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做萬全的準備。”

原本摩挲着扇柄的手指一頓，謝蘭修斂卻笑容，問：“殿下打算如何行動？”

沈瑤華給了蕭如晦一個眼色，示意他來說。

蕭如晦支着腦袋，道：“十日後是我的及冠禮，那一日是最合适動手的時機。無論于我們亦或是太子，都是如此。”

陳攸寧：“所以……”

沈瑤華安撫地向陳攸寧點點頭，認同道：“今日冒險将表姐請來，正是為了商量這件事。”

陳攸寧并非膽怯之人，驚訝了一下，立刻想通了關節。

“國公府屆時定然高官雲集，他一旦動手，便可一網打盡。”她擰起眉頭，“殿下是要提前布局，反将太子一軍？”

“不錯。”

沈瑤華從桌上拿來張紙，展開擺在陳攸寧和謝蘭修的眼前。

“明面上我和蕭如晦關系不睦，及冠禮那一日，他不知我也會到場，因此不會在國公府安排多少人，而是會将主力放在皇宮。”

她點點皇宮的位置，道：“有謝氏與國公府的府兵，突圍并非難事。但如何入宮，這卻是一個難題。”

太子身在東宮方便行事，必然早早堵死入宮的路。若不能入宮，一切便都無從談起。

看出她神色凝結，蕭如晦叩了叩桌子，将衆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鎮定道：“你不必擔心，太子堵不住宮門的。”

沈瑤華一頓，稍顯驚訝地看向蕭如晦。

她訝異地問：“你為何如此确定？”

蕭如晦向她搖搖手指，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因為掌管宮門的是禁軍，這批人不聽太子指揮，除卻陛下之外，就只聽禁軍統領的命令。”

他指指自己，自得道：“我就是禁軍統領，沒有我的指令，他們絕不會擅自關閉宮門。”

這番話與沈瑤華前世所知不同，她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明白過來蕭如晦在說什麽。

太子控制不了禁軍？

可前世景文帝尚在時，太子多次擅用禁軍，從未受到過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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