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這還用問……”

沈瑤華困倦不堪地閉上眼，模糊道：“我明天還要起床處理公務的，現在這樣，算不算妖妃禍國，耽誤朝政？”

“妖妃”哼笑了一下，倒是因她的話而慢了動作。

身子一輕，沈瑤華被他抱着起身，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

浴桶中不知何時已放好了熱水，蕭如晦将她放進去，細致替她擦拭起身子。

沈瑤華倚在浴桶上，稍稍恢複了三分神志。

她道：“說你是妖妃，你就真的不耽誤我的朝政了？”

“你明日還要早起，睡不夠會頭暈的。”蕭如晦撥開她臉上的發絲，“而且……”

“而且什麽？”沈瑤華把頭擱在他掌中，“你不會是心疼我吧？”

蕭如晦眼中盛了絲笑，半帶無奈地往她身上潑了點水。

他調笑道：“不止是心疼你。如果這次欺負得太狠，下次你不讓我來找你了怎麽辦？為長遠計，還是先讓你緩一緩再說。”

睫毛挂了點水珠，沈瑤華眨眨眼睛，将它們甩下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她咕哝道，“侍寝也是要有限度的，你是男寵，這種事當然是由我說了算。”

蕭如晦縱容地點點頭，由着她半夢半醒地胡說八道。

見洗得差不多，他便将她從水中撈出來換上乾淨衣裳，抱回床上放好。

床鋪已被侍女們收拾得乾淨整齊，沈瑤華自覺打了個滾到最裏圈，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蕭如晦沖過涼，也跟着在她旁邊躺下。

他掖了掖被子，奇道：“你這裏怎麽還有我的衣服？”

“我聰明吧？”沈瑤華眼都不睜，“我提前讓她們準備了幾身，不然你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蕭如晦點點頭，揶揄道：“原來你這麽早就想好了要和我同床共枕，看來這種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在想。”

沈瑤華踹他一腳，把被子卷走睡覺。

蕭如晦卻不屈不撓地鑽進來，哀愁道：“你不能睡完就把我一腳踢開，沈阿昭，你的心好狠。”

他伸手将她連人帶被子拽進懷裏，這才滿意地嘆息一聲，摟着她閉上眼睛。

沈瑤華懶得同他辯駁，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着，在他懷裏放松了身子。

經他這一番“服侍”，似乎周身疲憊大減，睡意濃重，連夜裏看公文的煩悶也纾解了不少。

——難怪自古帝王愛妖妃，換作是她，好像也很難抵禦妖妃的誘惑。

沈瑤華兩眼一閉，非常放心地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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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這次睜開眼時，蕭如晦還在她身邊。

許是昨夜勞累的緣故，他難得沒有早起，仍舊沉沉睡着，沒有醒來。

沈瑤華挪動了一下身體，擡起頭去，看着他緊抿的唇線。

蕭如晦的臉一向生得合她心意，這般不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更讓人看着順心。

相擁了一夜的身軀熱得像被火烤過，她艱難地掙開他，從緊閉的簾帳中探出一個腦袋。

屋中四下無人，想必是都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沒有來打擾她。

想到昨夜早早預備好的熱水和乾淨的床榻，沈瑤華臉上一熱，重新躺了回去。

這番動作下來，蕭如晦被折騰得醒了，掀起眼皮去看她。

“怎麽醒得這麽早？”

“早什麽早？”沈瑤華拿枕頭拍他，“巳時了還早？這就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蕭如晦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道：“不早朝的又不是你，是你爹。他不早朝，你也不用早起，多睡一會兒有什麽不好？”

沈瑤華不理他的這一通歪理，披了件外衣挪下床去洗漱。

睡得足了，人也神清氣爽不少，坐在鏡前一看，連氣色都好了許多。

額上的花钿還帶着淺淡的痕跡，沈瑤華掃了一眼，很平淡地描眉上妝。

蕭如晦也穿好了衣裳，見她梳妝，便搬了凳子坐過來，湊在鏡旁看她的動作。

他頗為新奇地拿起筆，問：“這個是用來畫眉的？”

“不然是用來寫字的嗎？”沈瑤華目不斜視，“這麽細的筆，也寫不了什麽字吧。”

蕭如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發奇想道：“我能不能替你畫？”

“我不要！”沈瑤華想都沒想就拒絕，“我施了那麽久的粉黛，你畫壞了怎麽辦？”

“畫壞了我就重新替你畫。”蕭如晦拿着筆湊過來，“不是都說，新婚夫婿要替妻子畫眉的嗎？現在不試一試，将來成婚了怎麽辦？”

沈瑤華停了反駁的話，耳尖飛上一點薄紅。

“誰要和你成婚……”

雖然這麽說，她還是往前挪了一點，乖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