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真(2/2)
葉長贏連忙說:“曹公子,我哪敢對你撒謊?再說了,我這人不善于說謊,一說謊這謊言便全都寫在臉上了。曹公子,你那麽聰明,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欺騙你呀。”
“不善于撒謊?我看你在周德茂那老狐貍面前撒謊,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原來她被周德茂為難時,這厮一直躲在暗處看戲。
想到這裏,葉長贏心頭的怒氣便湧了上來。
原來他故意撇下自己,為的是看這一出好戲。
心中覺得曹公子與周德茂是一類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人。
是了,去鬥場當賭客的,能有什麽好人?
別人在臺上打得你死我活,而他們在臺下看得不亦樂乎。
拿他人的性命作賭注,把別人的痛苦當樂子,這便是這群權貴冷血的本性。
“乾什麽?我還沒怪你騙我、咬我呢,你倒先恨上我了”曹公子見葉長贏看自己的眼神愈發的冷森,心想這女人變臉怎麽如此之快。
“曹公子執意說我騙你,今日是要在這裏了結我麽”葉長贏看向他手中那柄長劍,眼中再無方才的膽怯與讨好。
“你看你這人,就愛較真。”曹公子讪讪笑了笑,将劍收回鞘中。
“感謝曹公子不殺之恩,既然不殺我,那便讓我走吧。”
“放你走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去賭場做什麽?”
“曹公子這麽大的本事,若是想知道,随便一查便可知道,何必來問我?”
“我的本事哪有你大?”曹公子看着她,嘴角噙笑道。
葉長贏也看着他,眼裏滿是警惕。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大概是不會殺自己的。
她怕的,是他會将自己交到周德茂手裏。
以曹公子愛看熱鬧的秉性,一定很想看到她被周德茂折磨的場景。
當務之急是快速逃離這裏,可房門緊閉着,若非曹公子本人,誰也休想将其打開。
葉長贏的眼睛突然釘在了那扇半開的窗牖上,她心中正盤算着,身側的人卻冷不丁道:“別看了,那
說着便走到門口,伸手往牆上一按,那房門便緩緩打開了。
葉長贏二話不說便奪門而出。
“等等!你有東西落下了。”
聽聞此言,葉長贏摸了摸身上,将信将疑地轉過身去。
看到他遞過來的東西,葉長贏當即一愣,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臉上那張面皮早已不知去向。
她當時只顧着逃命,連臉上的面皮被他扯下來,她都沒有發覺。
“多好的一張臉,為什麽套上這麽一層醜陋的面皮?”曹公子将遞出的面皮又收了回來,湊在眼前仔細端詳道:“不過你這手藝倒是不錯,活脫脫一張人皮。”
“既然曹公子這麽喜歡,那便送給你了。”丢下這句話,葉長贏便大步離開了。
“我叫曹承穆,你呢?”曹承穆朝葉長贏的背影高聲喊道。
沒有得到回應,他便拔高了聲音說:“別再去賭場了,周德茂心狠手辣,落到他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天色微明,葉長贏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裏。
曹承穆到門口站了片刻,将手裏的那卷面皮小心地揣進懷裏。
最後再看一眼那空無一人的巷子,才回屋關上了門。
應天城,百味釜。
蘭兒正在臺前算賬,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擋住了她眼前的光。
“貴客請在座上稍等片刻,庸保馬上給您上菜。”她看着賬本,頭也不擡道。
“我找你們管事的。”
“我就是管事的,公子找我何事?”她仍舊沒有擡頭,聽聲音便知對方是一名青年男子。
“先前管事的那位。”
聽到這話,蘭兒才擡起頭來,說:“她出去了,你是什麽人?找她做什麽?”
“她去哪兒了?”
“你是什麽人?”蘭兒警惕地看着他道。
“我是她的故人。她去什麽地方了,何時回來?”
“她出去游玩了,不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她何時回來。”蘭兒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算起了賬。
“她幾時去的?”
“去了有段時間了。”
“具體什麽時候?”
蘭兒被問得不耐煩了,敷衍道:“我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對方見問不出什麽,只得不情願地離開。
“皇上不必心急,奴才這就派人前往城門尉署,調取半年內的出城名錄便是。”上了馬車,李廣順便立馬安慰溫時琰道。
“要盡快。”溫時琰說。
幾個時辰過後,李廣順便小跑着進來禀報說:“皇上,這半年內葉長贏只出過一次城,那便是去丹陽城那次。”
“你是說,她還在應天城內?”溫時琰激動地站起來說。
“正是,皇上。葉姑娘近日并無離開應天城的記錄。”李廣順回道,“奴才已經吩咐過那邊的人,讓他們一有消息便來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