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相信你(1/2)
憑什麽相信你
“陛下,你不能走!”
“林奉常騎馬橫擋禦駕,你可知這是謀逆的大罪!”李廣順被驚得面無血色。
随從侍衛已經拔刀擋在了溫時琰面前。
“林衡,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麽?”
林衡向來性格執拗剛烈,素日裏與溫時琰激烈争執是常事。
可他今日的舉動,着實讓溫時琰震驚。
“陛下,臣死不足惜,可陛下如此草率行事,要置這江山,置這天下的百姓于何地!”
侍衛的刀橫在林衡跟前,可他的臉上毫無畏懼之色,語氣铿锵有力。
“來人,将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蠢東西給我拉下去。扔入大牢,容後發落。”溫時琰說得很輕,眼裏翻湧的怒意卻讓一直在他近旁伺候的李廣順都感到一陣顫栗。
看着被士兵帶走的林衡,趕來的大臣們面面相觑,無一人敢上前來勸說。
溫時琰仍舊立于馬背,轉頭望向衆臣,面上已然波瀾不驚,好似他方才不曾發過怒。
“衆愛卿趕來替朕送行,真是有心了。”說完便掉轉馬頭,在衆人的注視下,不慌不慢地朝前走去。
“陛下!”周伯明在身後高喊一聲,跪了下去。
衆臣随之紛紛跪倒在地,嘴裏不斷高喊着:“皇上,請三思!”
溫時琰不得已停了下來。
“陛下若執意前往,臣請陛下先下旨意。”周伯明道,“若陛下在外不幸有何閃失,當立誰為君?”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鴉雀,衆臣皆默默替他捏了一把汗。
溫時琰冷笑一聲,盯着跪倒一片的衆臣,半晌才說:“你們就這麽盼着朕出事?”
衆人已是冷汗涔涔,膽小一點的,身子已經抖成了篩子。
“若是朕被有心之人害死在了外面,這皇帝就由你來當。”溫時琰走到周伯明面前說。
“陛下此言,是欲誅臣九族啊!”周伯明痛心疾首,取下頭上的冕冠,朝前一推,而後重重将額頭磕在地上。
見此情景,群臣更是心驚膽戰,恨不得将頭埋進土裏。
“朕不過是随口一句戲言,周丞相何必如此?”溫時琰走到周伯明跟前,将那頂冕冠拾起,親手替他戴好,“衆愛卿既可用戲言取樂朕,就不允許朕以其人之道,施還你們?”
“皇上,此話……何意啊?”
“衆愛卿果然都不記得了。”溫時琰不慌不忙道,“昨日在朝堂之上,朕便說過要去應天城查謀反一案,你們當初答應得好好的。今日卻對朕百般阻撓。不是戲耍朕,又是什麽?”
此言一出,衆臣皆啞口無言。
過了良久,才有一位大臣結結巴巴開口:“皇上,這……您也沒說是今日便走啊!如此倉促行事,護衛不周,若賊人提前得了消息,在途中設伏……”
“朕也沒說今日不啓程啊。”溫時琰打斷他的話。
那大臣張了張嘴,卻是接不上他的話。
“好了,衆愛卿已在此跪了半天了,都各自回去吧。”轉頭對周伯明說:“周丞相,朝中的大小事務,就勞煩你多操心了。”
見衆人仍舊死跪不起,他便說:“你們不必擔憂,二弟還在颍州,朕讓他來官道接應便是。”
說罷便翻身上馬,衆臣再次擡眼望去,便只見幾縷飛揚的塵土。
“皇上說立後一事待他從應天城歸來,便給我們答複。皇上此次執意前去,多半與這位女子有關。”一位大臣揣測道。
“皇上不久前曾去應天城游玩,估計在那個時候,便種下了情種。”另有一人附和道。
“若真是如此,倒也免了衆人一番心事,皇上肯立後納妃,這江山社稷……”
“皇上一向行有章法,此番方寸大亂……若此女入宮,必為禍水。”
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衆人,大家擡頭望去,發現是禦史大夫韓栻。
立夏,日光明媚燦爛。
一行人走在林間小路,悠哉悠哉,不像風塵仆仆的趕路人,倒有幾分游山玩水的感覺。
“皇上,既然已讓三王爺去往官道上護駕。咱們為何不走官道,而要走這種小路?”李廣順問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
“真往官道上走,你我都活不過明天了。”溫時琰說着,便拍馬往前去了。
李廣順如夢初醒,原來這一切都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今夜星光璀璨,月明如鏡。
鬥場裏熱鬧非凡,葉長贏與曹公子是最後進去的一批人。
“曹公子,別來無恙啊!”周德茂不知何時從人群裏冒出來,抱拳與曹公子打着招呼,目光卻落在葉長贏身上。
葉長贏微笑着回視他,周德茂嘴上笑着,可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怎麽還敢來?”
不一會兒,搏鬥便開始了。
“曹兄,快點,去前面。”葉長贏說着,便自顧自往人群裏擠了過去。
“你當真是來看比賽的?”曹公子好不容易才從人群裏擠到她身邊。
“不然呢?”葉長贏專心盯着鬥場說,“你不是來看比賽的?”
“不要對我撒謊,否則……”曹公子突然湊到葉長贏耳邊,“我現在就揭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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