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就管定了(1/2)
我還真就管定了
在途中找了許多醫者來看,但無一人能解此毒。
無可奈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解藥上了。
于是一路狂奔朝應天城而來。
有一日,葉長贏的氣息微弱,脈搏若有若無。
林娘和陳義都以為她熬不過去了,索性放慢了腳步。
但見她始終撐着一口氣,二人便覺得她應當命不該絕,于是又加快步伐趕往應天城。
“林娘,您方才說我阿姐身上的毒是她自己給自己下的,此話如何說起”張霖問道。
“那日我們趕往丹陽城,在半道遇上了載着你阿姐的馬車,那馬車由衆多士兵護送。”林娘說,“馬車裏除了你阿姐,還有一位男子。那男子衣着華貴,氣度不凡,想來不是普通人。
我原先以為你阿姐被他們挾持,來不及多想,便散出迷藥,将他們都迷倒了。但那男子暈倒之前死死将你阿姐護在身下,嘴裏念着‘贏兒’。再看看你阿姐這一身衣裳。”
“這衣裳有何說法”張霖不解。
林娘道:“這衣裳看着普通,卻是極為貴重之物。我中途給她換洗過,這衣裳的觸感,用應天城最好的面料,恐怕也是做不出來的。
将如此貴重的衣物穿在她身上,應當不會待她不好,既如此,又怎會給她下毒”
“那也只能說明下毒的另有其人,并不能說明是阿姐給自己下的呀”張霖說。
“葉姑娘讓我們在南海等她,而那些人帶着葉姑娘就是匆匆趕去南海。葉姑娘或許在暈倒前讓他們帶自己去南海,他們以為南海會有解藥。”
“你是說,阿姐服毒,為的是逃出來”張霖說。
“不錯,倘若真是她自己給自己下毒,那麽出逃便是最大的可能了。”一直不說話的陳義說。
“林娘先前說那人待她不薄,可她為了出逃,不惜服毒自殘,這沒有道理啊。”
“無論出于什麽原因,倘若這毒是她自己服下的,那應該留有解藥。”林娘說,“若是他人下的毒,那麽……”
她沒有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庸保們幾乎将屋裏翻個底朝天了,找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但無法判斷裏面裝的是什麽,不敢貿然給她服用。
好在蘭兒很快回來了,大家紛紛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她。
卻聽她說:“阿姐從未給過我什麽解藥。”
“看來是我猜錯了。”林娘嘆了一口氣說。
林娘和陳義回去了,庸保們也各自忙去了,只有蘭兒和張霖一直守在床邊。
醫者來了幾個,但看了葉長贏的狀況都直搖頭。
蘭兒看着葉長贏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日比一日消瘦,心如刀絞,整日以淚洗面。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對她下這般毒手?”張霖看着奄奄一息的葉長贏,憤恨不已。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麽?”蘭兒喃喃自語道。
“對了!”她突然跳起來,把一旁的張霖吓了一大跳,“我怎麽不早些想到?”
她一邊說着,一邊翻箱倒櫃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翻出一個小瓶子,嘴裏不住念叨道:“找到了!找到了!”
“這可是解藥?”張霖見蘭兒這般激動,便問道。
“這是你們找回來的複生靈,當初阿姐叫我将其曬乾搗碎,收藏了起來。”蘭兒回道。
“聽說這複生靈能解百毒,說不定真的能解去阿姐身上的毒。”張霖喜出望外道。
“我這就給阿姐服下。”蘭兒說着便端來了開水。
張霖從瓶中取出少許藥粉,放入碗中,蘭兒向碗中倒了些開水,攪拌幾下,便喂給葉長贏喝了。
之後,便是焦急地等待。
蘭兒和張霖輪流守在床邊,可那複生靈都服了兩三日了,葉長贏的狀況依然無任何好轉。
不分晝夜地守着她,蘭兒和張霖都疲憊不已。
複生靈已經沒了,葉長贏的身體仍舊是老樣子。
衆人心中燃起的一點希望也漸漸滅了。
庸保們原先還會上樓來看看她,食肆裏不忙時,也會幫着蘭兒和張霖照看她。
但漸漸地,上樓看望的人便少了,最後便只有蘭兒與張霖兩個人守在床邊了。
林張夫婦來過一回,托人請了位頗有威望的醫者,那醫者給葉長贏診視一番說:“不必給她喂食,也不必給她喂藥了。讓她早日解脫,未嘗不是件好事。”
蘭兒聽後,便伏在床邊放聲恸哭,在場之人無不落淚。
藥已經用無可用了,至于吃食,蘭兒經過好一番掙紮,還是給她停了。
只要不吃不喝,沒過幾天,她便可解脫了。
只是兩日後,蘭兒照常為葉長贏擦臉,卻發現她的眼皮動了一下。
一下,僅動了一下。
蘭兒緊緊盯着葉長贏的臉看了許久,喚了她幾聲,但無任何反應,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許是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也許是于心不忍,到了晚上,蘭兒又給葉長贏喂了水。
張霖看着她的舉動,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便默默出去了。
夜已經深了。
食肆裏靜悄悄的,房裏的燭光還亮着。
蘭兒坐在床邊,盯着漆黑的窗外,思緒不知不覺便飄遠了。
那年冬天,雪下了一場又一場,
應天城裏的人被凍得像冬眠的動物,躲在屋子裏不敢出門。
唯有一支送親的隊伍不顧這漫天的雪花與刺骨的寒風,大搖大擺走在街上。
喜氣的擂鼓吹樂之聲,仿佛能驅散這冰冷刺骨的寒冬。
身着喜服的少女慌張從花轎上跳下來,拼了命地往前跑,好像那轎子裏有什麽吃人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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