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盡頭(2/2)
兩人的心情低落了起來,馬蹄前進的速度仍舊未變,但兩人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這條路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
在路上的時間已經花了快一個月了,陸薛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葉長贏不敢去想,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拼命地往前走。
就在兩人快要絕望之時,終于來到了那座雪山腳下。
“終于到了!”兩人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簡單在山腳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爬雪山了。
兩人一開始信心滿滿,但爬雪山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難得多。
積雪齊膝,雙腳踩進雪窩裏,再艱難拔出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吃力。
除此之外,寒氣無時無刻不在襲擊這具疲憊不堪的身軀。
兩人只能裹着厚重的衣裳來禦寒,可這一身笨重的衣裳除了抵禦寒冷,便是給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增添負擔,更糟糕的是,雪地裏突然卷起了狂風,掀起大片的雪沫,遮住了兩人的視線。
兩人在黑暗裏搖搖欲墜,他們只能蹲下身來,用雙手緊緊抱着自己的身體,以抵抗這肆虐的狂風。
“阿姐。”張霖大聲呼喊着,可喉間的聲音還未來得及出口,就被風聲淹沒了。
他伸手去摸索,可雙手觸及的,卻只有冰涼的風和雪。
張霖徹底慌了,他拼命地呼喊着,發了瘋似地在雪地裏摸索着。
忽然,一只柔軟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如這冰雪一般冰涼,但張霖卻欣喜若狂,連忙伸手緊緊攥住那只手。
“阿姐,你去哪兒了?”張霖哽咽着,緊緊抱住她不放。
是的,他哭了。
他以為他的阿姐被這狂風刮走了。
狂風呼嘯,葉長贏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卻能感受他顫抖的身體。
少年的身體瘦極了,完全是一副皮包骨頭的軀體。
“別怕,有阿姐在呢。”她将少年緊緊抱在懷中,卻沒有發覺自己的身體也在顫抖。
兩副弱小的身軀緊相擁着,發了狂的大風幾乎能将這片雪地連根拔起,那兩副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身軀很快便被大雪淹沒了。
大風仍舊猛烈地撕扯着大地,好像要将這座雪山上的積雪都掀翻才肯滿意。
夜幕如約而至,天地很快被黑暗吞沒,連這片白得亮眼的雪山也不例外。
未知的恐懼伴随着夜的腳步籠罩了這片大地,就連狂風也似乎怕這令人窒息的黑暗,慢慢收起了它的爪牙。
只有雪地裏的那兩座雪人,似乎不懂得害怕,不躲也不藏,靜靜地立在那裏。
過了良久,那雪人才微微有了動靜。
“阿姐。”張霖扒開身上覆蓋的積雪爬了出來。
他見身旁之人一動也不動,連忙扒開她身上的積雪,一連呼喚幾聲,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他心知對方已被凍壞,暈了過去。
他來不及多想,卸下身上的包袱,取出一件厚衣裳,再脫去葉長贏身上已經濕透了的衣裳,迅速将新取出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并将她緊緊抱在懷裏。
“阿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張霖冷極了,身體不住地打着哆嗦。
也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身體終于動了動。
張霖欣喜不已,連忙晃了晃她的肩膀,說:“阿姐,你快醒醒!”
“我怎麽睡着了?”葉長贏虛弱地開口。
“阿姐,你是暈過去了。”張霖回道。
“天都黑了啊!”葉長贏艱難地站了起來,但身體搖晃了一下便一屁股跌在了雪地裏。
“阿姐小心,”張霖連忙過去将她扶了起來。
“你衣服怎麽全濕了?”葉長贏摸到張霖濕漉漉的衣裳,便焦急了起來,“快去換一件新衣裳。”
“你不用管我。”
“你這樣會被凍死的,”葉長贏更加心急了,“快去把衣裳換了,然後找出一點東西來吃,不吃點東西,我們兩個都活不到明天。”
張霖這次不再拒絕,立馬去換了衣裳,并将乾糧取出來,分了一半給葉長贏,自己拿起乾餅就啃了起來。
肚子裏有了一點食物,身體也暖和了許多。
兩人摸黑找到一塊懸空的大石頭,這塊大石頭将風雪都擋在了外面,留了一小塊乾燥的地方。
兩人鑽進去,蜷縮着身子待了一夜。
休息了一夜,兩人的身體都恢複了一些。
簡單吃了一點乾糧,便又開始出發了。
因為昨日倆人幾乎将體能都消耗完了,今日便走得格外慢。
但好在今日沒有再起大風,甚至到了下午,還出了太陽。
這太陽對凍了一天一夜的兩人來說,極為珍貴。
只要不被凍死,累便是小事了。
兩人帶的乾糧足夠多,餓肚子是不可能的,累了便歇一會兒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