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2/2)
葉長贏的目光快速四向搜尋,瞥見恒世淵腰間的長劍,心中便有了主意。
“不如就讓臣妾一死了之!”她趁對方毫無防備之時迅速起身,伸手抽出對方腰間的長劍,決絕地朝自己脖子抹去。
“哎呀!”她聽到對方驚呼一聲,自己手中的長劍便被踢飛了出去,帳外的守衛聽到動靜也都沖了進來,沒一會兒功夫便已将她重重圍在了中間。
士兵手中的長劍在燭光下閃着寒芒,葉長贏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容。
“都下去吧。”恒世淵發了話,士兵們便都帶着孤疑退出了帳子。
“我只是随口一說,你怎的就當真了?”恒世淵慌忙蹲下來扶地上的人,話語中明顯帶了點急切。
葉長贏見時機已到,便身子一軟倒在他身上,哭得愈發地痛徹心扉起來。
恒世淵原本也只是想試探她一下,不曾想葉長贏反應卻如此之大。方才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把那柄劍踢飛了,此刻她面前之人恐怕已經香消玉隕了。
思至此,他便心中一陣後怕,如今看到她悲痛欲絕的模樣,便知她是真心要留下來了。
心下也起了憐憫之意,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柔發,想說些話來解慰她,卻發現自己似乎從未溫言溫語勸慰過任何人,以至于他現在面對嘤嘤哭泣之人竟說不出一字半句的慰解之語。
“行啦,就算黎國來帳中搶人,本王也不會讓他們将你帶走。”恒世淵看似安慰的話語在葉長贏看來不過是他的真實意圖。
恒世淵若真心想放自己回去,又怎會将她囚至這帳中如此之久,她又何必大費周折與他上演一出出的戲碼?
哭了一會兒,葉長贏便發現自己再也哭不下去了,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端倪,她并沒有急着擡起頭來,而是仍舊将頭埋在恒世淵懷中,佯裝抽泣。
恒世淵見葉長贏的哭聲漸漸小了,只道是自己的話安慰到了她。思至此,他便愈發篤定她确是個心性單純的女孩,心中不免對她新增了幾分喜愛。
恒世淵正待尋些話來安慰她,腦中卻不自覺浮現出葉長贏沐浴時的旖旎畫面,他當時站在屏風後面,見她躺在浴桶裏安靜地閉着眼,似乎是睡了過去。朦胧可見其一片光潔如雪的肩頸随着呼吸起伏着,待她發現自己并慌忙裹上衣裳時,那身單薄的衣物便将她曼妙有致的身材清晰勾勒了出來······
想到這裏,恒世淵便覺心中湧起一股燥熱,他試圖将心頭那股令人不安的躁動給壓下去,可偏偏這幅令人浮想聯翩的香軟玉體此刻就躺在自己懷中,她身上的香酚侵略性地進入他的鼻中,再将他的頭腦徹底占據。
“美人兒。”恒世淵終于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産生了将她當場撲倒在地的沖動。
懷中的人卻突然止住了哭,并從他懷中抽出了身體,規規矩矩跪了下去,語氣又恢複了一慣的平靜:“臣妾一時唐突了,還請國主恕罪。”
恒世淵上前要去扶她,竟也被她閃身躲了開去,仿佛剛剛撲進他懷中的人不是她一般:“國主,臣妾乏了,想歇一歇。”
恒世淵終是将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卻是在原地踱起了步,過了半晌才像是做出艱難的決定般道:“那麽……你就好生歇着罷,孤明日再來看你。”
“恭送國主。”葉長贏仍然垂眸跪在原地,待恒世淵的身影消失在帳子外,她才緩緩站起身來。
卻是再一次走進了浴室,侍女十分不解,忍不住問道:“夫人才沐浴過,怎的又要沐發?”
“方才因太過困倦睡了過去,來不及沐發。”葉長贏淡淡道。
聞言,侍女更是心生疑惑:她方才替她更衣時分明見她頭發已濕透,顯然是已經洗過了的。難道竟是自己記錯了?
葉長贏看出了侍女不解,但她懶得作解釋。她現一想到自己的頭發被恒世淵摸過,心頭就直犯惡心,恨不能一刀将這一頭長發都給剪了去。
這日天氣晴朗異常,蔚藍的天空尋不到一絲雲朵的身影。
膘肥體壯的駿馬在這片清澈的天空之下悠然地低頭吃草,只是遠處士兵不時傳來的操練之聲不免會打破這裏的寧靜。
聽到那铿锵的“嗨呀”之聲,專心吃草的馬兒只得擡起頭來,豎着耳朵聆聽片刻後,見周遭并無異常,才又甩着尾巴,低頭啃草去了。
就在此時,一騎骊駿揚塵急奔入營寨之中。帳前的守衛見之都紛紛讓出道來,那騎士跳下馬來,便直奔主帳而去。
“禀國王,北蜀來信了!”那騎士朝着座上之人行了個軍禮,便要将手中的信件呈上去,座上之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将信中所寫念出與他聽。
騎士攤開手中的信件,讀道:“禀國王,臣等在北蜀城後的山中搜尋了幾日,如今二十八處水源已全部找齊。”
“真是天助南邱國矣!”首座之人還未開口,帳中一位大臣便激動起身道,“只要夜間向這二十八處水源都投去那渡厄漿之毒,待次日黎軍飲水用餐之後,全軍上下便必中此劇毒,無人可免,到時北蜀城門将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