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該絕(2/2)
好在對方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葉長贏趁機道:“傅母您若無其他交代,那我便歇下了。”
對方倒也識趣,朝她行了個禮便出去了。
葉長贏沐浴完正要躺下,帳子卻驀地被人撩開,借着闌珊的燭火,葉長贏看到溫時琰那張冷峻的臉。
這麽晚了他還來做甚?心中這樣想着,順口便問了出來,道:“夫君有何要事?”
溫時琰不答話,自顧脫去身上的錦氅。
“我要歇下了,夫君若無要事,那便請回罷。”見他不說話,葉長贏便下了逐客令。
“我來,自然是有要緊的事,是關乎你我性命的大事。”溫時琰有些漫不經心道。
聽聞此言,葉長贏便屏息凝地預備聽他繼續講下去,不料他卻話鋒突轉道:“還不快為我寬衣?”
“夫君正是要在這裏歇下?”葉長贏有些不情願地替他寬解衣物。
“不然呢?”溫時琰瞟了她一眼道,“我不在這裏睡,如何與你商讨大事?”
葉長贏終于是明白過味來了,他口中的“大事”,原來是……
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面頰也不由自主泛起了紅暈,吞吞吐吐道:“這、這怕是有些急了……”
“急了?”溫時琰斜睨她道,“再晚,咱倆都得人頭落地。”
雖然有些突然,但既然已為人妻,這種事兒還能躲得過去麽?這麽想着,葉長贏的神情倒恢複了自然,繼續為他寬衣解帶。
葉長贏替他褪去了深衣,他便往床上一坐,擡腳示意她脫鞋。
葉長贏雖不情願,但卻無可奈何,蹲下來替他脫去了鞋襪,又端來腳盆替他洗腳。
給他洗了腳,再等他上了床,葉長贏才去吹滅了燈。可她卻站在床邊,遲遲沒有上床,床上的人有些不耐煩道:“一直站着做甚?”
葉長贏吱吱唔唔道:“夫君······你想飲點酒麽?”
對方卻不理會她,只冷冷道:“上來。”
葉長贏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便慢慢挪至床邊坐下,只是坐下之後就又沒了下一步的動作。
就這樣靜靜坐了片刻,床上之人突然坐了起來,葉長贏被吓得“嗖”地一聲從床上彈起,向後連退了幾步。
“我會吃人麽?”溫時琰有些不耐煩道,“你不想上來睡便出去,別在這裏礙眼了。”
葉長贏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終于又坐回了床上。
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事都便得無足輕重了。既然是逃不掉的事,她又何必扭扭捏捏?
心中想明白了,似乎就不那麽害怕了。
她坐在床上,主動褪去了衣物。
當衣物一件件褪去時,涼薄的夜便無情擊打在身上,她咬着牙,卻忍不住渾身打顫。
她哆嗦着躺了下去,緊緊閉上了雙眼,似乎這樣就可以隔絕一切的恐懼與不安。
只感覺身旁的人動了動身子,下一刻,他炙熱的呼吸便呼在了她臉上,她不禁睜開了眼,竟想要在他冷酷的眼眸裏尋找一絲柔情。
只是那一雙冰冷的眸子無情地碾碎了她心中的那一絲幻想,他大抵是沒有柔情的,即使有,也不會留給她絲毫。
周遭的溫度随着他粗重的喘息聲漸漸上升,她的身子也愈發緊繃起來。
好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沒有親吻,沒有安撫,更沒有溫柔細語。
又像是發洩一般,毫無節制。
葉長贏只能咬牙忍着,在褥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很快便會過去的,她告訴自己。
只是這一忍,便忍了許久。
夜間因精疲力盡,便管不得其他,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時才發覺身上酸痛無比,全身竟似無一處好的地方了。
葉長贏怕被于媪看出端倪,所以早早便起來收拾了。
昨夜用過的褥子都收起來讓仆婦偷偷扔掉了,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但葉長贏還是有些心虛。
倘若讓于媪知道昨夜的事,那自己假孕之事就恐要被拆穿了。
所幸于媪只說她臉色不好,囑咐她好生休息,便沒再多言。
葉長贏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料卻在用早膳時于媪突然說:“夫人,孕期行房是會動了胎氣的。”
葉長贏聞言驚得手中的筷子差點掉落,旋即便矢口否認道:“傅母多慮了,哪有這樣的事?夫君白天勞累,回來便睡下了。”
“倒是我,因為身體不适難以入眠,心煩意亂便在房裏走動,正才弄出動靜,讓傅母生了誤會。”
于媪聽後卻陪笑道:“夫人誤會老身了,老身只是覺得公子與夫人畢竟都年輕,只怕情到濃處,便會忘了孕期的忌諱,是故才出言提醒。”
葉長贏看了于媪一眼,心道:“只要我不承認,你還能撬開我的嘴不成?”
心中這麽想,神色也恢複了自然,莞爾一笑道:“傅母大人用心了,不過夫君是懂得分寸之人,您不放心我,還不放心他麽?”
葉長贏話剛說完,便見于媪臉上的笑容不自然起來,說:“夫人說得在理,公子自是極有分寸之人,是老身一時糊塗了,還望夫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