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之路(2/2)
“我倒不是害怕她會對黎國造成什麽不利的事,只因她是我的妻,我決不能讓她走了。”溫時琰道。
“你視她為妻,她卻未必将你放在心上。”周如攸急切道。
溫時琰沒有理會她,她便更加急了,道:“她的心不在這裏,你就算再次把她尋回來,她也還會再逃跑的。”
“你不必多言了。”溫時琰語氣堅決道。
“可是她親口跟我說她心裏從來就沒有你,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她還說…”見溫時琰的臉色陰沉下來,周如攸便慌了,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停頓了下才說:
“她在這府上永遠都不會快樂,她要的是外面的自由,而不是在府上做一個……”
“她幾時跟你說的這些話?”溫時琰打斷周如攸的話,眼中的寒芒不禁令周如攸渾身一顫。
她鼓起勇氣說:“是國母怕她在府中孤寂,是故讓我陪她聊聊天。在交談中她與我說的,我當時只道她思家成疾,又怎會料到她又動了逃跑的念頭?”
聽了她的話,溫時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從前覺得你最會明辨是非、通情達理。你如今怎麽竟這般糊塗了?”
“對!我是糊塗了。”周如攸情緒激動起來道,“可我才該是你的妻啊!我是幫她逃跑了,可那是她跪下來求我的。”
溫時琰微微一怔,随即說:“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可知自己也難辭其咎?此事牽扯涉廣你又不是不知,你怎的如此不知輕重?你如此任性妄為,不僅是在害你自己,也會害了你的父親。”
說罷便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周如攸站在原地,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我以為你我皆知彼此的心意,到頭來卻是我一廂情願了。”
葉長贏縱馬狂奔了一路,到了傍晚已是精疲力盡,饑腸辘辘。
眼見天色将黑,她便找了一處逆旅歇下。
房屋雖破,但總算有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了。
睡前她點着燭火将地圖看了一遍,規劃好明天的路線她才躺到床上。
因為太過疲憊,躺到床上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耳邊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葉長贏立時從床上驚坐而起,摸出枕下的匕首,喝斥道:“什麽人?”
她看到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破窗而去,葉長贏被驚出一身冷汗,緊緊握着手中的匕首,半天才敢起身去點燈。
房間亮了,葉長贏的膽子也大了一些,她四處查看,見房門完好無損,只是窗牖的木架早被折掉了。
店家只簡單在裏側糊上了一層油紙,以致葉長贏睡前雖仔細将屋子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窗牖的異常。
夜賊在屋外輕輕用手指一戳,那油紙便可被戳破,進入屋內便是輕而易舉之事了。
葉長贏站在窗前罵店主黑心,收了她那麽多銀錢,卻讓她住這樣的破屋子。
還好她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夜賊費盡心思爬進來卻發現……
遭了!
銀錢!
葉長贏此時才想起周如攸贈給自己的那些銀錢,連忙跑回去查看。
卻哪裏還有什麽銀錢?那些銀錢連同那個包裹一起消失不見了。
沒有這些銀錢,她後面的行程就變得更加艱難了,葉長贏坐在床上不禁惆悵起來。
次日,葉長贏當掉身上的镯子,買了些乾糧帶在身上便騎馬出發了。
歷經數日,葉長贏終于越過了東州的邊界。
葉長贏難掩興奮的心情,歷時半年多,她終于逃離了那座壓抑無比的黎國府。
經過這幾日的奔波,人和馬都已疲憊不堪了,葉長贏便将馬牽至河邊,讓馬兒飲了水就讓它在河北吃草。
她則坐在草地上,拿出乾糧來吃。
從地圖上來看,她此時已經越過黎國的邊界,踏入了北蜀國領土。
這是一處無邊無際的草原,因為是金秋時節,草原早沒了生機盎然的那片綠色。卻是披上了一副更加耀眼的金色。
葉長贏覺得身處此地,連呼吸都變得自由了。
正值中午,陽光不燥也不熱,只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葉長贏躺在草地上,很快便阖上了雙眼。
迷迷糊糊間,竟感覺自己睡在了柔軟舒适的床上。
正酣睡間,耳邊突然響起“嗒嗒”的馬蹄聲,葉長贏瞬間被驚醒。
她從地上爬起來查看情況,只見一隊人馬從遠處向這邊疾馳而來。
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沖她而來的,但葉長贏心知倘若碰上他們,必定會麻煩。
所以她快速騎上馬朝着他們的反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