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管她(2/2)
見他神色如常,葉長贏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葉長贏又變得無事可做了,她現在要麽為自己找些事情來做,要麽就離開,否則與溫時琰相處會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就在此時她突然感到饑餓,于是道:“夫君可餓了?我命人傳早膳過來。”
見對方沒有拒絕,葉長贏便吩咐下人去傳早膳。
“你身體可還有哪裏不适麽?”聽到這話,葉長贏便朝四下望了望,見屋裏除了她并無他人,她才知對方是在問自己。
葉長贏暗自琢磨:“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關心自己,還是嫌自己沒有盡力伺候他?”
思忖片刻後道:“多謝夫君關心,服了那解藥我身體便慢慢好轉了,如今也基本痊愈,只是落了一些病根,每逢陰雨天氣,便會發作。”
“昨夜我本來要在夫君身旁侍奉的,卻因身體突然不适,我怕自己不但無法服侍夫君,反倒給夫君添亂,所以才回去了。”
“想着等身體好些了才來看望夫君,不曾想母後卻派人來告知說夫君的情況十分危急,我才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溫時琰聽後并無任何反應,仿佛剛剛問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這時下人将吃食端了過來。
“夫君,該用膳了。”見溫時琰又緊閉雙眼,葉長贏小聲提醒道。
“不吃。”溫時琰回。
葉長贏還想勸他兩句,卻聽他道:“你餓了就自己吃,不吃就叫人端出去。”
葉長贏心想你愛吃不吃,自己便端起飯菜吃了起來。
葉長贏的這一天是在無聊中度過的,可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煎熬,昨晚在這木椅上睡了一宿,到現在她的脖子還在隐隐作痛。
一想到今晚也要這樣熬一晚上,葉長贏就覺得絕望。
可當困意真正來襲的時候,葉長贏就顧不上嫌棄這把堅硬的木椅了,将身子在椅子上縮做一團便睡了過去。
只是這木椅堅硬生冷,葉長贏睡到半夜就醒了過來,她揉着被木椅硌得生疼的脖子坐起來。
“床足夠大,你上來睡吧。”本該在睡夢中的人卻冷不丁地開口說話。
葉長贏心想:你怎會突然這麽好心?不會是另有圖謀吧?
不過她也顧不上他是出于好心還是有所圖謀了,她只想睡個好覺。
于是二話不說便爬上了床,葉長贏恍惚間覺得已經有一個世紀沒有睡過這麽舒适的床了,還未來得及感慨便已沉沉睡去。
葉長贏一躺到床上,溫時琰就後悔了,他心想自己大概是病得不輕了,怎會這麽輕易心軟讓她上床睡覺。
想到白天的事情她便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明明應該是娴雅知禮、言行端方的皇家之女,卻在椅子上睡得東倒西歪,哪有一點閨閣的涵養和氣度?
她身上似乎有許多不同尋常之處,就譬如她身中劇毒,無人敢相信她能活過來。
他離開丹陽城時她還是奄奄一息,感覺命不久矣,回來時卻見她已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屋外似乎下起了雨,刷刷的雨聲将溫時琰的思緒拉了回來。
“只是落了一些病根,每逢陰雨天氣,便會發作。”葉長贏的話卻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他不禁将目光落在了身側之人身上。
她背對着自己,蜷縮着身子,一動也不動,看樣子是已經沉睡過去了。
溫時琰鬼使神差伸手去拉了被子給她蓋上。
心道:我這般好心,既讓你上床睡覺,又替你蓋被子,你別不識好歹半夜再踢我幾腳。
她若是不知死活,今晚再踢他一腳,他一定毫不客氣将她踹進床底下。
這麽想着,他自己倒笑了起來。
不過葉長贏今晚卻睡得格外的安靜,沒有給溫時琰踹她的機會。
不過太安靜也不是件好事,次日到了隅中倆人都沒有醒過來,下人在外間守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裏面的動靜。
下人只好在外頭呼喚道:“夫人,公子的身體可有什麽不适?”
溫時琰聽到下人的呼喚聲才迷迷糊糊醒過來,見窗外已是大亮,知道時候已經不早了。
但見身旁之人還在酣睡,他只是深感無奈,将下人喚了進來。
下人見葉長贏還躺在床上也是深感詫異,輕聲詢問道:“夫人身體可好,需要去喚醫過來嗎?”
溫時琰看了葉長贏一眼,說:“不必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