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通(2/2)
小月聽後怔了一怔才說:“夫人說哪裏的話?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主仆二人正在談話間,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閃進來兩個人。
前頭那人是元氏身邊的侍女小芷,跟在後面的正是剛才進來送早膳的侍女。
小芷一進來就朝葉長贏跪下說:“夫人,我們這些下人要是哪裏做得不對,惹惱了您,您盡管打罵便是。”
葉長贏和小月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小芷就嚴厲喝斥身後的侍女說:“還不快給夫人請罪!”
身後的侍女聽後連忙跪地,磕起了頭。
“國母說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随夫人處置,”小芷說,“只是國母日日都挂念着夫人的身體,吩咐庖廚做些滋補養身的吃食送給夫人,夫人不領情也就罷了,怎的還叫人來驗毒了?夫人此番做法當真是寒了國母的心哪!”
葉長贏靜靜地聽小芷說完,心道:私自對你們送來的食物進行驗毒,是我不對,可你元氏原本就不喜歡我,我生病了就又是往我這兒送人,又是送飯的,除了惺惺作态,還能安幾分好心?
“小芷,你回去轉告國母,”葉長贏說,“說這次是我的不是,只是國母也知道,我前不久才身中劇毒,到現在還拖着一幅殘破的身體,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這也是驚弓之鳥,堤防之心難免重了些。”
“國母自然無害我之心,可我不得不堤防那些有心之人,你說是不是?”
“大家想必都知道我葉長贏是個貪生怕死之人,我在這裏也只剩下一條命了,所以難免會将這條命看得重一些。”
說到這裏,葉長贏便看了小芷一眼,見她正強壓着怒火,她便覺得心中一陣暢快。
繼續說:“你回去告知國母,不管哪裏送來的吃食,我是一定要驗毒的,我這也是為自己的安全考量,還請她老人家見諒。”
說罷往床上一躺說:“小月,我乏了,送客關門。”
看着小芷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葉長贏便覺得心情舒暢,從床上爬了起來,對小月說:“我今兒心情好,走,咱們去園子裏頭逛逛。”
小月卻不像葉長贏那般高興,她反倒擔憂道:“夫人,您身體還沒恢複呢,還是不要亂走動了。”
“成天窩在這個床上,沒病也被逼出病來了。”葉長贏說着便往外走,小月只好連忙跟上了她。
小芷二人從偏院出來後就匆匆往北院走,她急于将葉長贏之事禀報給元氏,腳步越走越急,後面竟小跑起來。
她居然還活着!
小芷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侍女跑來告訴葉長贏還活着時她就不可置信,所以沒敢将此事禀報給元氏,半信半疑來到偏院。
果然,一進屋就看到葉氏安然無恙地坐在床邊,面色還比前幾日紅潤了。
她實在想不出是哪裏出了岔子,只能先回去将此事禀報給元氏。
二人進去時元氏正惬意地閉眼半倚在木椅上,一個侍女正在給她揉肩膀。
“國母。”小月小心翼翼喚了一聲。
“棺材都備好了罷?”元氏問。
“國母……這……”元氏見她期期艾艾的樣子,便心生疑惑,問道:“怎麽?棺材還沒置好?那倒也無妨……”
“國母,那葉長贏并沒有死,她一點事也沒有,氣色甚至比先前還好。”
“怎麽會出這等岔子?”元氏“嗖”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是劑量不夠,還是她根本沒吃下去?”
“國母息怒,”小芷跪下道,“那藥是奴婢親自加進去的,劑量肯定足了。”
“國母,吃食是奴婢端進去的,”小芷身旁的侍女說,“我們将藥混在魚茸羹裏給葉氏端過去,奴婢親眼看着葉氏将那魚茸羹吃得一乾二淨了。”
侍女語畢,元氏便陷入了沉思,過了半響她才喃喃道:“莫非她是百毒不侵之身?”
中了赤鬼蜂的毒針還能挺過來,現在給她下毒卻見她毫發無損地活着,除了“百毒不侵”,元氏當真想不出是什麽原因了。
“國母,會不會是因為葉氏體內的劇毒還未排盡,又喝了一種劇毒,兩者恰好相生相克,故能以毒攻毒,喝下的毒藥不僅不能傷她分毫,還将她體內的赤鬼蜂劇毒給化解了。”小月思忖片刻後道。
元氏覺得小芷的話甚是在理,卻又心有不甘,喃喃道:“怎會有這樣巧的事,偏偏這兩種毒藥就相生相克了?”
“國母,這也只是奴婢的猜測。”小芷連忙說。
“這種毒藥不行,換一種便是了,我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有多硬!”元氏怫然道。
“這種方法怕是行不通了,”小芷說,“葉氏似乎已經起了疑心了,早上送了吃食過去,她竟叫人來驗了毒。”
“還有此事?”元氏驚詫之餘隐隐感覺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