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消失(2/2)
好在元氏那邊派了幾個人過來,只是原來那幾個仆婦對小月還算有幾分忌憚,小月吩咐她們做什麽,她們也不敢推三阻四。新來的仆婦卻總帶有幾分傲慢的姿态,莫說聽從差遣了,連小月也要看她們的臉色行事。
人手倒是多了起來,可照顧葉長贏的重任還是落在小月一人身上。
倘若只是照顧人,那倒也算不上累,可小月照顧的是一個毫無意識的病人,看她日漸憔悴,小月心裏愈發的不好受。
“她這副模樣跟一具屍體有什麽區別?天天給她擦藥,也不見她有任何好轉。”小月正在給葉長贏擦藥,新來的侍女玲兒卻在身後說。
聞言,小月的雙手頓了頓,她沒有去理會身後的人,繼續給她擦着藥。
卻聽身後的人繼續說:“不是我見不得她好,只是我們都清楚即使她醒過來了,也未必能恢複得跟正常人一樣”
“不管怎樣,能醒過來總是好的。”小月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那可未必,你也知道公子并不喜歡她,她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亡國公主,本就過得十分不易,再讓她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體,你讓她如何在這個府裏待下去?”
玲兒說的話句句在理,小月不禁陷入沉思。
“你現在放手,反倒是做了件好事,她解脫了,我們也不必再守着一個‘死人’了。”
玲兒說完便出去了,小月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她回想着玲兒說的話,再看看床上的人,默默将藥瓶收了起來。
今日的藥擦得比平日少許多。
她與葉長贏相處也不過幾十日,也談不上有多少感情,她盡心盡力地照顧她,除了一點責任心之外,更多的便是出于憐憫。
聽了玲兒的話,她便動搖起來了。
第二天,小月猶豫再三,還是給葉長贏用了藥。
今日天氣極好,屋外的陽光看起來格外暖和,屋裏卻有些許冷意。
小月坐在床邊替葉長贏掖了掖被子,忽然發現她的眼皮動了動,想起她上次嘔血的情景,小月不由緊張起來,她連忙起身去拿手帕。
回來時驚奇地發現葉長贏居然睜着眼睛。
小月有些錯愕,心道她這是醒了?
可她那雙原本漂亮靈動的雙眼此刻是空洞而無神的,看到這雙眼睛,小月心裏發涼。
心想她怕是沒了!
她正要出口喊人,卻見葉長贏的睫毛顫了顫,嘴唇也随之輕輕翕動了一下。
小月見狀喜不自勝,失聲叫了聲“夫人”,聽到呼喊,葉長贏望了她一眼,便又無力地垂下了眼皮。
“夫人,您好生歇着,奴婢這就叫人去傳醫師。”小月說罷便朝門口走去,對門外的仆婦說:“快去傳醫師,說夫人醒了。”
屋外的人聽後有些不敢置信,但看到她嚴肅的神情,便半信半疑地出去了。
沒一會兒,張志元便過來了,他仔細給葉長贏把了脈。
“脈象雖弱,卻也不亂了。”張志元面露喜色說,“夫人福澤深厚,意志非同一般,這是自己從閻王爺的指縫間逃了回來啊!”
小月聞言心中大喜,身後的幾個仆人卻神色複雜。
“先給她喂點稀粥米湯,今日這解藥就先不用了,明日再融于溫水中喂她喝下。”張志元細細叮囑道。
元氏正在園中賞花,下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來,說:“國母,葉氏醒了!”
“什麽?”元氏折在手中的花不禁滑落,她不可置信道,“你們不是說她活不過幾日了麽,怎麽突然就醒了?”
“她早上還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也不知怎麽就醒了?”看着元氏陰沉的面色,侍女心中忐忑道。
“國母不必心急,”身旁的小芷連忙說,“她只是醒過來了,能不能挺得過去還難說呢。”
見元氏面色有所緩和她便繼續說:“中了這樣的劇毒,身體想必元氣大傷,就算僥幸活了過來,還不是半個’死人’?”
“國母若仍不放心,那也可……”說到此處她便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
元氏立即會意,讓侍女下去。
等侍女走後,小芷才壓低了聲音說:“此事好辦,在她吃食裏動手腳即可,反正她本就身中劇毒,到時候誰會懷疑到吃食上面去?”
元氏聽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說:“你去安排吧,務必在國主他們回來之前讓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