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1/2)
窘迫
葉長贏被吓得瞬間睡意全無,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解釋道:“我只是太冷了,想抓被來蓋。”
葉長贏說完,對方就沒了動靜了,仿佛他剛剛說的是夢話一樣。她坐着等了許久,見對方似乎是睡着了,她便小心翼翼再次伸出手去。
她抓住被子扯了扯,被子卻紋絲不動,她才知這被子全被他壓在了身下。
葉長贏實在冷極了,但她又不敢再一次将他吵醒,于是小心哦哦哦翼翼起身準備拿一件衣賞披上。
誰知她剛起身,身邊的人就又開口了,說:“你又做什麽?”
“我冷。”葉長贏不願多說,語氣裏都是滿滿的無奈。
空氣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靜,就在葉長贏再次準備起身時,對方突然将被子朝她丢了過來,又厚又重的被衾從葉長贏的頭上蓋将下來,将她的整個身體都遮得嚴嚴實實的,讓她差點呼吸不過來。
蓋上了被子,葉長贏終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翌日醒來時溫時琰已經不在身邊了,她在小月的伺候下更衣盥洗。
用過早膳葉長贏便被告知今日是黎國的秋狝之日,除了黎國的将士子弟,整個東州的熱血男兒、勇猛之士皆會紛紛前來參與。
溽暑消去,草木漸黃,便是一年中禽獸最為肥壯之時。
亦是圍獵的最佳時機,此行一來可享游獵之樂,二來可操練兵馬,再者是給來自八方的有志之士一個展露身手和膽識之機。
清晨,第一縷晨曦還未來得及登場時浩浩蕩蕩的人馬便會出城門往塞外而去。
直至日暮歸山時那隊人馬才會興高采烈地滿載而歸,夜晚便會在丹陽城大擺筵席慶祝。
筵席主張與民同樂,城中百姓都會被準予前來一同慶祝,城中貴族男女更會盛裝出席。
只因如此,葉長贏被小月和仆婦們折磨了一整天了,自用過午膳後就開始為她梳妝打扮,直至哺時末,繁重的裝扮才算完成。
葉長贏身着一身厚重的華服,只覺得全身似壓有千斤重的大石頭,頭尤為沉重,脖子快要被壓斷了。
層層疊穿的衣裳将她勒得喘不上氣來,傍晚的天氣分明已經有了些許涼意,可葉長贏卻熱得額頭直冒汗。
她又不敢用力去擦汗,生怕将塗得厚厚的一層脂粉給蹭去了。
好在溫時琰派來的馬車不久便到了,葉長贏在仆婦的攙扶下艱難上了馬車。
“筵席要進行至幾時?”上了馬車葉長贏便問身旁的小月。
“一般要進行到夜半的。”小月回道。
聽聞此言葉長贏不禁重重嘆了一口氣,脖子實在酸痛難耐,她便忍不住将頭往後靠去,可小月立馬出言制止她道:
“夫人仔細,這妝發可是亂不得半分的呀。”
葉長贏只得又端端正正地坐着,只是心裏愈發暴躁起來了。
偏偏小月還不停地在一旁聒噪,道:“今晚筵席上不只有宗親貴胄、四方親朋,更有鄰國盟友,就連丹陽城中百姓也都會在外苑同慶。是故公子特意吩咐奴婢為夫人盛打扮。”
“不僅要儀容端莊,言行舉止亦要得體才是……”
“我知道了,你無需多言。”葉長贏覺得心中煩躁無比,忍不住出言打斷小月的話。
小月本不想多說的,畢竟葉長贏可是皇室公主,自幼所受的教育、見過的世面是非她這個粗鄙的下人所能比的,可與她相處了這麽些天了,卻發現她是個極其随性之人,禮儀規範之類的東西她似乎從未放在心上。
她這才不得不出言提醒她。
車內陷入了沉靜,只有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的“辘辘”之聲。
葉長贏撩開一角車簾,發現馬車已經駛進了街道,看着街邊或悠哉或忙碌的人,葉長贏開始心緒不寧起來。
自嫁進黎府以來,她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她不禁想下一次再出來時将會是什麽時候,也許再沒出來的可能了。
想到這裏,逃跑的念頭又一次在腦海中閃過。
但很快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前兩次失敗的經歷讓她不敢再冒險了。
再說溫時琰又怎麽會沒想到她會動逃跑的念頭,足足派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士兵來護送她。
葉長贏将車簾拉上,便望着前方失神,身旁的小月見狀便出言安慰道:“夫人,您也不必過于擔心,只需依禮而行即可,餘事都不必挂懷。”
葉長贏勉強對她擠出一個笑容,一路無話抵達了目的地。
下了馬車,就看見溫家四兄弟信步朝這邊走來,見到葉長贏,四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目光不約而同都落在葉長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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