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1/2)
得罪了
可那三個仆婦像是做多了虧心事一般,外頭但凡有點小動靜,她們便可從床上躍起來。想要趁她們熟睡将鑰匙拿到手,簡直難如登天。
葉長贏嘗試過幾次,果真如此,通常她站在院子裏,兩側廂房裏的人就已經醒來出門查看情況了。
葉長贏只好作罷,只能自我寬慰道:你不是喜歡清靜嗎?這裏剛好沒有人打擾,連可以說話的人都找不到,在這裏渡過一生又何嘗不可?況且冒險出了這扇門,連小命都有可能丢掉,何必自讨苦吃呢?
如此一想,心頭倒也寬解了許多。
只是總要找些事情來解悶的,要不然用不了多久,她便和那三個仆婦沒有分別了,麻木地拖着一副沒有靈魂的軀體行屍走肉般的活着。
葉長贏于是讓仆婦給她帶了幾本書當作消遣,這些書的內容雖然枯燥無味,但對葉長贏而言已經算是一種恩賜了。
這樣又過了數十日,仆婦帶來的竹簡已經被她翻了幾遍了,她再向她們要卻不肯給了。
每次都冷着臉說:“竹簡沉重,絲帛傷眼,久讀恐傷公主鳳體,公主還是靜養為宜。”
倘若葉長贏說:“我身體好得很,無需靜養。”
對方就會回她說:“奴婢奉國公之命照料公主,若因讀書損了公主玉體,奴婢就算有九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葉長贏只好退讓一步說:“這院子不種些花草倒可惜了,你且弄些花草來。”
只是對方還是無情道:“這一草一木皆由府上專人掌管,奴婢這等卑微身份怎敢擅自挪移種植?還請公主見諒。”
葉長贏拿她們毫無辦法,只能無奈嘆氣。
過了幾日,三個仆婦中的兩個就走了,只留下那個年紀稍長的仆婦照顧她。
葉長贏剛開始還在慶幸,心道:面對一張臭臉總比面對三張臭臉要好的。
可那兩個仆婦走後沒多久,吃食就一天不如一天了,起初飯食只是差了些,一日三餐還是按時送來的。可至後來,就讓她吃一頓餓一頓的了,到後面乾脆成了兩天才送一餐了。
葉長贏心想他們這是要活活餓死自己,她決定不再坐以待斃。
這天她趁仆婦在打掃院子,抄起一根木棍就朝她後腦勺砸去。
将仆婦砸暈後就在她身上搜出鑰匙去開門,可打開大門後她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她以為自己只要走出這扇大門便有機會逃出去,可開了門才發現外面是有重兵把守的。
為了不驚動外面的士兵,葉長贏輕聲将大門重新關上。
回到院子裏看見那名仆婦還在昏迷不醒,她便将她拖到了屋裏,找不到繩索,她便将床上的帳子扯下來簡單做成繩索将仆婦的雙手雙腳牢牢捆住。
葉長贏想過将仆婦的衣服換上從大門出去,可她也知道門口的士兵心不傻眼不瞎的,騙過他們恐怕不可能。
于是坐下來等着昏迷中的仆婦醒過來,約莫過了一刻鐘,那仆婦才醒過來。
“姑姑莫驚慌。”葉長贏安撫她說。
見自己四肢被縛住,仆婦的臉上卻不見任何慌張,面不改色道:“公主莫要折煞老奴了,喚老奴仲姑便是。”
葉長贏不理會她,自顧自道:“姑姑,今日多有冒犯,還望見諒。姑姑想必也知道我的用意……”
“要殺要剮,公主給個痛快罷。”對方直接打斷她的話說。
“姑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難道也不顧自己的家人麽?”葉長贏不慌不忙道,“姑姑若是肯施于援手,助我出逃。日後我定讓父皇賜你們田地與銀錢,您的子孫世代将不再為奴。”
葉長贏見她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沒有出言打斷自己,于是繼續道:“在府裏當差并不容易罷?看您手上的繭子就知道您在這府中粗活累活并沒有少乾,這樣的苦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你不如随我一起逃了,逃不出去便一起死,逃出去了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您要是留下來,無論我是否能逃出去,您終究免不了一通責罰,倘若上頭震怒,保不準就落得一個死罪了。既然橫豎都有可能一死,那還不如博它一博,您說是吧?”
葉長贏一番話說完,對方還是一貫的淡漠神色,她也不知道有沒有将她說動。
“奴婢自小入府,何來的兒女?至于我的父母兄長和姐妹……他們的墳頭都長草了。”過了片刻,仲姑才緩緩開口說,臉上仍然看不出任何情感。
葉長贏愣了片刻才說:“您還那麽年輕,兒女總會……”
“公主,別再奴婢身上白費力氣了。”仲姑再一次将葉長贏的話打斷說,“公主還是趕緊走吧,再耽擱幾下,那恐怕就走不了了。”
“得罪了。”眼見說不動她,葉長贏找來一塊布将仲姑的嘴堵得嚴嚴實實的,便轉身沖回了院子。
站在院子中央思忖了片刻,葉長贏突然轉身鑽進進廂房裏找來一件仆婦的衣裳換上,正待轉身離開時看到了仆婦做工案上的手工短刀,她将短刀拾起來揣在身上便回到了院子裏。
這裏除了那扇被士兵守着的大門,并無其他出路。但她早就觀察過,西廂房靠近堂屋的地方最容易攀爬上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