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何曼追上去,“你怎麽知道是我?”
“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麽無聊?”
何曼嘻嘻一笑,調侃道:“居然在這碰見你,看來我今天也得踩點到了……”
“何曼!”虞夢瞪了她一眼,“一大早就在這擠兌我是吧?!”
何曼身量比虞夢還高些,她一邊摟住虞夢的肩,一邊貧嘴,“哎呦,我哪敢呀!你現在可是咱縣宣傳隊的大紅人,大家都指望着你呢……”
虞夢拉開何曼的手,像何文平日裏批評何曼那樣,背着手故作嚴肅,“何曼!大街上呢,拉拉扯扯成什麽樣子!”
虞夢模仿得太像,何曼看見她就好像看見何文一樣,她抖抖身子,“小夢,你學壞了啊……”
她也不敢再摟虞夢的肩了,在虞夢前面一步的距離,面向虞夢倒着走路。
“诶,小夢,我發現你現在的氣色越來越好了,瞧瞧這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白裏透紅的。”她話音一轉,“看來你家愛人真的很‘疼’你……”
“疼”這個字,被何曼意味深長的加了重音。
趁何曼還沒說出更多虎狼之詞,虞夢上前一步墊起腳尖捂住她的嘴,“何曼!”
何曼嗚嗚幾聲,舉手投降,聲音含糊,“唔唔不說了……不唔了……”
虞夢這才放開手,何曼終于能正常呼吸了,她小聲嘟囔:“小夢,你都結婚幾年了,怎麽臉皮還是這麽薄……”
虞夢白了她一眼,她以為誰都跟她似的?
不過虞夢也發現了,雖然這個年代整體風氣比較保守,但婚後的女人好像自動打通任督二脈,說起這些事來半點不顧忌,跟做飯買菜一樣習以為常。在民安村是這樣,縣城裏也是這樣。她一時還真有些不習慣。
兩人打打鬧鬧,在遲到的前一分鐘踩點來到宣傳隊。
同事們見到她倆一起來,紛紛露出驚訝的目光。
“曼曼,你今天怎麽跟小夢一起到了?”
虞夢愛踩點到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但何曼就不一樣了,她通常都來得比較早,今天還是第一次踩點。
何曼摸了摸鼻子,打了個哈哈,“早上起晚了點。”
周圍的女同事瞬間了然,沖着她擠了擠眼,“明白明白,我們都是過來人,新婚燕爾嘛,正常正常……”
說起這個,女同事都打開了八卦的話匣子。
“還是新婚好啊,愛人熱情的嘞,不像我跟我那口子,老夫老妻,左手摸右手似的……”
“可不是嘛,老夫老妻了,哪還有什麽激情啊。我跟我家那個結婚四年了,以前還親一下,現在晚上都是直奔主題了……”
“是呀,要不是我還想再生個兒子,我都不樂意讓他碰……”
“你想生兒子?我跟你說,有個姿勢特別管用……”
眼看着話題逐漸變黃,虞夢輕咳一聲,“姐妹們,要不咱們還是先排練吧……”
女人們八卦起來哪裏是這麽容易被打斷的,虞夢這一出聲更是将話題直接引到她的身上。
“還是新婚好啊,你看看小夢,也才結婚兩年吧,人家兩口子如膠似漆的,我都看見她愛人來接她下班好多次了……”
“那是小夢長得漂亮,我是男人我也放在手心寵啊……”
“是呀,我在縣城裏就沒見過比小夢還漂亮、還會打扮的人……”
因為是在縣委裏工作,衣着不能太花哨,所以虞夢今天穿的是白襯衣和直筒褲,一雙長腿又細又直。服飾簡單,虞夢便拿了塊亮色的絲巾,編入又黑又長的頭發中,增添一抹亮色。整體簡單大方、青春洋溢,卻又顯得極為時髦。
現在縣城裏大多數人穿得還是藍綠灰色調的便裝,虞夢這一身裝扮雖然簡單,但怎麽看怎麽好看。
“小夢,你頭上紮的是絲巾麽?”
虞夢摸摸将絲巾編入發絲的馬尾辮,“嗯,訓練把頭發編起來方便點。”
“真好看!小夢你太厲害了,我都沒想到絲巾還能在頭上當裝飾品呢……”
“剛進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小夢,你這絲巾在哪買的,我也去買一條……”
“對對對,我也去買……”
宣傳隊一天的工作很快過去,虞夢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
剛走到縣委門口,有人叫住了她。
“虞夢同志!”
虞夢轉頭一看,是宣傳隊新來的同事,李春來。
他快步上前,“虞夢同志,昨天演出的時候多謝你幫我救場。”他将一盒雪花膏遞給虞夢,臉色微紅,“這個送給你,我聽我姐說,現在的女同志都用這個。”
虞夢定睛一看,友誼牌雪花膏,不便宜。
她剛想說話,縣委門前不遠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虞夢。”
“闵燃,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