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2)
闵燃稍稍一用力,又将她的臉轉了回來,聲音有些冷。
“不想明天脖子變青,就別動。”
虞夢的脖子,如果放任不管,明天一定會變淤青的。
闵燃拿出藥膏,用食指挖出一點,輕輕塗抹在虞夢的脖子上。藥膏塗上後冰冰涼涼的,緩解了虞夢脖子上的灼熱感。
還挺舒服的。
虞夢揚起脖頸,任由闵燃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輕柔塗抹按摩。一股熟悉的藥香竄入虞夢的鼻腔中,跟之前自己劃破手時闵燃給她的藥膏味道不太一樣,但都有股草藥香。
虞夢好奇問道:“闵燃,這藥膏是哪裏來的?”
她記得上次她問闵燃時,闵燃說她買不到。
“我做的。”
“你做的?”虞夢驚訝,“你還會做藥?”
“嗯。”闵燃淡淡的,顯然是不想多說。
他快速抹完後收回手指,将藥膏遞給虞夢,“好了。明天早上你自己再塗一次。”
不過第二天早上,虞夢沒能如闵燃所說的自己塗藥。
因為她發燒了。
*
半夜時,虞夢從腹痛中醒來。她本打算忍到天亮再說,但身下突然湧出一股暖流,讓她不得不起身。
她的月事來了。
為了不弄髒床鋪,她只能起來拿乾淨內褲和衛生帶去廁所換下來。
虞夢睡在床內側,要想出去得從闵燃身上翻過去。闵燃還在熟睡,虞夢不想驚動他,小心翼翼地準備從闵燃身上跨過去。正找準下腳的位置時,闵燃醒了,聲音有些低啞:“你要出去?”
虞夢小聲說道:“嗯,我去趟廁所。”
闵燃起身給虞夢點起煤油燈,塞到她的手中:“拿着,外面黑。”
虞夢心中莫名一暖,沒等她說謝,身下又湧出一股暖流,她只得帶着煤油燈匆匆出了房門。
等虞夢換上髒衣服和衛生帶,重新回到床上時,她的床鋪已經變冷了。
她吹滅煤油燈,再次小心爬上床,縮緊自己的被窩裏,用被子牢牢裹在身上。
往常厚薄适度的被子在今天好像突然變薄了,虞夢怎麽裹都不暖和。她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腹疼也越發明顯。
虞夢起床之後,闵燃一直醒着,只是沒睜眼。他察覺到虞夢的異樣,半撐起身子将手探向虞夢,感覺到虞夢的身子在發抖,他連忙起身點燃煤油燈,聲音深處藏着一絲難以發覺的擔心:
“虞夢,你怎麽了?”
虞夢顫抖着嗓音:“沒,沒事。我就是,就是有點痛經,忍忍就好了。”
虞夢以前沒有痛經的毛病。但原主身體不好,偶爾會痛經。她沒想到痛經發作起來這麽難受,好像有人拿着把刀在她的子宮裏攪動。
看着虞夢額頭在冒冷汗,闵燃拿了張毛巾替她擦了擦。手無意間碰到她的額頭,闵燃眉頭一皺,“這麽燙,你發燒了?”
虞夢臉色嘴唇都有些發白,闵燃不等她回答,便要穿衣服下床。
“我去找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虞夢一把拉住闵燃:“別去。我就是月事來了。沒事的,休息會兒就好了。”
闵燃眉頭依舊緊皺,仍不放心,“真的沒事?”
“嗯。”虞夢沒什麽力氣說話,整個人都很疲憊乏力,“你要是不放心,去幫我沖杯紅糖水吧。”
女人的月事,闵燃不懂。見虞夢這麽說,他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去沖了杯紅糖水。
暖熱的紅糖水下肚,虞夢覺得好像稍微舒服了一點。
她重新縮進被子,将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裹住,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睡吧。”
闵燃吹滅煤油燈,重新回到床上。他離虞夢只有半臂不到的距離,能清晰感受到虞夢好像還在發抖。
他猶豫了下,問道:“你,你很冷嗎?”
“嗯。有點。”
闵燃沉默片刻,似下了個很大的決心一般,他将虞夢的被子掀開,在虞夢的驚呼聲中鑽進她的被子,将她整個人抱在懷中,再将兩人的被子都蓋在身上。
“睡吧,這樣就不冷了。”闵燃故作鎮定地說道。
虞夢渾身一僵,她沒想到闵燃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火熱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入她的身體,她好像真的感覺沒那麽冷了。
虞夢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身體的乏力和疲憊讓她很快陷入沉睡。
等她醒來時,她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尤其是小腹的位置。
低頭一看,一雙大手正牢牢護在她的小腹上,她能感受到從手上傳來的熱量。
手,是闵燃的。
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虞夢微微側頭向後看了看,闵燃還在沉睡。
她心頭一震。
他們倆,就這樣,以闵燃環抱着她的姿勢,睡了大半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