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2）
第 15 章
為了方便村民、知青集合開會，村大隊的地點設在村中心的一處廢棄倉庫。地方大，能容納的人多，在裏面擺張桌椅就行了。
虞夢和闵燃來的時候，知青已經差不多都到齊了。大家幾個幾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只有陳川站在角落，臉色陰沉。大家都知道他今天要做檢讨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會上去觸他的黴頭。
白佩蘭看見虞夢眼前一亮，連忙上前十分親密地拉過她的手：“小虞，你來了……”
經過這一個多星期的相處，在虞夢的持續攻略下，白佩蘭已經跟虞夢建立起了革命情誼。她也從心底裏相信，虞夢跟之前不一樣了。
她再也不是那個嚣張跋扈、給她使絆子的虞夢，而是已經被教育好的子女了。
虞夢也覺得，白佩蘭并非如原主印象中只會跟她搶“見山哥哥”的“綠茶”，反而有點“傻白甜”。不然也不會被她三言兩語的哄騙、示弱就輕易相信她、原諒她。
沒什麽心機、怪單純可愛的。
就算白佩蘭身上沒有女主氣運、做飯沒那麽好吃，她也願意跟白佩蘭做朋友。
李永紅也笑意盈盈地過來打招呼：“小虞，闵燃同志……”
虞夢沖着李永紅笑了笑，算是回應。闵燃冷着一張臉站在虞夢旁邊，誰都沒有搭理。
李永紅好似已經習慣了闵燃這樣，也沒在意，她剛想說什麽，就聽門口有人說：“張隊長來了……”
張隊長是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目測身高沒有一米七，皮膚黝黑，國字臉，臉上有很明顯的皺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顯老些。
他走到人群中間，沒說官話、套話，直接進入主題公布這段時間大隊人員的出勤和工分。
出勤和工分一一念完，他擡眼看向衆人：“有沒有記錯和念錯的？有的現在就說。”
衆人紛紛搖頭。
“沒有……”
“沒錯……”
見衆人都沒有意見，張隊長把記出勤和工分的本子一合。
“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那工分這件事就先到這裏。>
“我們的知青同志，是響應主席的號召，來這裏接受農村再教育的。哪怕條件再艱苦，也要磨練意志、培養吃苦耐勞的革命精神。但是有的知青同志，明顯違背了主席的思想和意志，這是很不應該的！”
“今天我要點名批評，陳川同志！在春種的關鍵時刻，偷懶耍滑！懈怠勞動！嚴重耽誤春種進度！這是非常不可取的。所以我扣了他三天的工分。”
“陳川同志，對于這個懲罰，你有沒有意見？”
陳川低着頭：“沒有。”
張隊長：“為了讓大家吸取教訓，我讓陳川同志寫了一份檢讨。陳川同志，開始吧……”
陳川走到衆人面前，從兜裏拿出一張寫滿黑字的紙，面無表情地念道：“尊敬的領導、同志們，我是陳川。因在春種中懈怠勞動，違反組織紀律和黨的領導思想，我對此作出檢讨……”
倉庫寂靜無聲，只有陳川的聲音在不斷回響。
虞夢聽着聽着，就開始走神。
無意間，她将目光落在陳川手上。陳川的聲音聽起來毫無異樣，但稿紙的邊緣卻被他捏得異常彎曲褶皺。
看來，陳川也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無所謂嘛。
“以後我不會再犯，請同志們批評監督……”
陳川檢讨做完，張隊長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回到隊伍中。
“既然陳川同志已經做出了深刻檢讨，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件事就這麽算了。知青同志們要引以為戒，以後這樣的事情，希望不要再在我們生産隊發生……”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張隊長看向知青們，“應縣裏通知，每個生産隊都要建個宣傳隊。我們生産隊除了你們都是地裏刨食的農民，大字不識一個，哪裏會搞什麽宣傳？我看，這件事還是交給你們知青來做比較合适……”
知青們面面相觑。
這……
胡青心直口快地抱怨道：“張隊長，地裏活那麽多，我們都忙不過來，累都累死了，哪還有時間組織宣傳隊？”
其他知青也跟着應付道——
“是呀是呀……”
“胡青同志說得沒錯，每天乾完活回去，我都是腰酸背痛，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來，哪還有精力搞宣傳隊呀……”
虞夢也跟着猛點頭。
她回到家也只有三件事想乾——吃飯，洗漱，睡覺。
“建宣傳隊是縣裏明令要求的，必須得乾！”聽到知青的抱怨，張隊長本能地吹胡子瞪眼。
知青們苦着一張臉，倉庫頓時哀嚎連天。
“張隊長……”
“張隊長……”
張隊長望着這些知青青澀的臉。也不過是些半大孩子。他的心腸軟了軟，垂眸思考片刻，還是妥協道：
“那這樣吧，參加宣傳隊的，也按照生産隊的工時記工分。”
虞夢心中一動：“張隊長，宣傳隊主要做什麽？”
其他知青一愣，剛剛光顧着抱怨和推脫，連這個都忘了問。他們也将目光投向張隊長。
“這個……”張隊長是個大老粗，他懂什麽文藝宣傳？他只能費力回想縣領導說的話。哎，那縣領導說話一套套的，他哪裏記得住，就記住了幾個，“宣傳黨的思想、傳遞國家政策、排練節目宣傳……”
多的他也忘了，他一擺手：“哎呀，你們知青文化深，肯定比我們這些大老粗懂……”
确實，知青一聽就知道大概做什麽了。
大家都在隊伍裏竊竊私語。
虞夢道：“張隊長，宣傳隊既然要排練節目，那花的時間肯定不少，我們整天在生産隊乾活，哪有功夫排練啊？”
張隊長想了想，好像确實是這麽回事，他輕咳一聲：
“這樣，農活沒那麽多的時候，你們每天可以抽半天去做宣傳隊的事，我給你們記五個工分。但是……”張隊長語氣加重強調，“像春種、雙搶這些關鍵時刻，所有人都必須參與勞動……”
虞夢眼前一亮。
現在春種剛完，農活沒那麽多了。要是每天能只乾半天活，那就太好了！
當了一周的農民，她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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