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小虞同志～”

“小虞同志，你怎麽來了？”

一個男知青眼尖地看見虞夢背着竹簍，拿着鐮刀，于是殷勤地說道：“小虞同志是要去割豬草麽？聽說山坡那裏昨天有人看見蛇了，不安全，要不我幫你一起去割草吧？”

周圍的幾個男知青見狀，話音立刻跟上，“對對對，我們去幫你打打草，萬一遇到蛇呢……”

虞夢下鄉的時間不長，比他們年紀都小點，但是一來就在村裏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因為她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十裏八鄉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麽标致的姑娘。就連周邊的村民，聽說民安村來了個特漂亮的女知青，都特意跑過來，假裝不經意地在她面前晃晃，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旁邊的短發女知青嗤笑一聲，說着酸話：“喲～我們在這忙活半天，又是挖草根、又是揀石子的，怎麽不見你們來幫幫忙，昨天李嬸還在田裏看見一條蛇呢，也不見你們擔心下我們……”

又陰陽怪氣地說道：“見人家長得漂亮，就知道獻殷勤。你們可別忘了，人家呀，已經結婚了……”

最先說要幫虞夢的男知青臉色漲紅，讪讪說道：“胡青同志，你可別胡說！我們都是一視同仁的，大家一起下鄉，都是革命戰友情誼，幫幫忙怎麽了……”

另外幾個男知青附和：“是呀，是呀……”

“切！誰信吶！”

胡青還想嘲諷幾句，李永紅拉住她，對她搖了搖頭，轉頭對虞夢說：“小虞，他們說的有道理。山坡上或許有長蟲，你一個人要多注意些……”語氣和神情看上去都非常真摯。

虞夢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注意到幾個人因為自己的到來産生了争執，只是胡亂點點頭便自顧自走遠了。

胡青見狀，臉色更是不滿，嘟囔道：“切！不就是長得好看點麽，傲個什麽勁兒？！”

“漂亮又怎麽樣，受人追捧又怎麽樣，不還是嫁給黑五類了？我倒要看看她以後還能不能這麽神氣！”

李永紅胳膊肘怼了下胡青：“好了小青，別說了……”

胡青這才壓下心裏的火，“也就是永紅你脾氣好才能跟她處得來，要是我，早把她撕成八瓣了。”說完她恨恨地瞪了那幾個男知青一眼，“呸！見色起義！”

李永紅狀似無奈地搖搖頭，看向虞夢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晦暗。

*

虞夢來到小山坡，這裏的草果然很茂盛。

想起他們說的長蟲，虞夢心中惴惴不安。放下背簍後，她從旁邊撿了根木棍，先在草叢旁邊打了打，見沒什麽異樣，才松了口氣，拿出鐮刀開始割草。

雖然割草并不難，只需要一手握住草柄，一手用鐮刀割斷草稈就行，但虞夢養尊處優二十來年，哪裏乾過這種粗活。

割草的動作做得戰戰兢兢的，要是有旁人在這裏，一定跟虞夢一樣心提到嗓子眼，感覺她下一秒就會割到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割滿一背簍的草，虞夢已經是滿頭大汗。本來就頭痛頭暈的她，此時更是感覺天旋地轉，手心手背也被不知名野草葉片上的小鋸齒割得到處都是血口子。

她趕緊靠在背簍上稍作歇息，頭暈的症狀才稍微好了一點點。

眼見太陽逐漸升起來了，她知道不能再耽誤了，得趕緊回去，不然暈倒在這裏都沒人知道。

于是她抓緊時間休息了一會兒，想等身上恢複些氣力之後就背着竹簍回家。

就在她休息的空檔，一個人影逐漸走近。

“李嬸？”虞夢驚訝的看着來人，“你怎麽也來這兒了？”

李嬸家跟虞夢住的土坯房很近，可以說是她的鄰居，虞夢對她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李嬸笑呵呵的跟她開玩笑：“就準你來這割草喂豬，我來就不行？！”

虞夢沒精力跟她打趣，只好無奈一笑：“李嬸～”

李嬸非常自來熟地撥了撥虞夢的背簍，見到裏面的豬草後一拍大腿：“哎喲我的小虞啊，你割的這些是什麽草啊，這些草豬是不吃的呀……”

虞夢如同五雷轟頂：“什，什麽……”

豬不吃這些草？

虞夢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可是這裏的草長得都一樣啊……”

“這哪能一樣啊……”李嬸随手拔了幾顆草，“你看，這是車前草，這是蒲公英，這是垂盆草……這都是豬能吃的……”

她憐惜地看了虞夢一眼，搖搖頭，“真是城裏來的姑娘，啥也不懂……”

虞夢還不死心，扒拉着背簍裏的豬草：“李嬸，我割的這些草，真的沒一根是豬能吃的麽？”

李嬸搖搖頭。

虞夢的心落到谷底。

完了，前功盡棄。

她還得重新再割一遍。

虞夢閉了閉眼，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等歇會兒，歇會兒再去割一簍就是了……”

就在這時，一條綠色的身影突然從草叢中向她撲了過來。

“小虞，小心！”李嬸眼疾手快，一鐮刀過去将那條長蟲甩開，然後拉着虞夢快速後退幾步。

綠影和刀鋒從虞夢眼前劃過，接着一道有力的手臂将她拉開幾步遠。等她回過神一看，那條碧綠色的長蛇已經被李嬸的鐮刀攔腰斬成兩截落在地上。

半截身子還在不停蠕動。

見此情景，從起床後就一直在強撐的虞夢終于再忍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虞？！小虞？！”

閉眼前，虞夢只恍惚看見李嬸焦急的神色，聽見她驚慌失措的嗓音。

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她感覺自己好像在什麽人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