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2/2)
“我想過了,祖母什麽寶貝沒見過?金啊玉啊擺一屋子也沒人看。現蒸的馉饳,從和面開始到下鍋,就為了她一個人現做。她肯定會喜歡,而且她也确實吃過你的馉饳。你那個馉饳跟別家不一樣,裏面有藥材的,補氣滋養的,祖母可喜歡了。”
她為李嫱嫣滿上了茶盞,游刃有餘道:“不好。店裏太忙了,我抽不開身。”
本來李嫱嫣今天來是胸有成竹的,畢竟誰不想在太後面前露個臉呢。
沒想到姜稚魚直接給她一口回絕了,李嫱嫣着急忙慌地追問:“為何呀?這事兒我都已經和祖母提過了。”
她看着李嫱嫣的表情,這個驕傲的公主眼巴巴的求着她,倒是有那麽幾分可憐的模樣,不過她也沒說謊,店裏太忙了确實抽不開身。
而且李嫱嫣這種先斬後奏的辦事風格她并不十分喜歡。
李嫱嫣見她無動于衷,開啓了撒潑耍賴撒嬌攻勢:“去嘛去嘛,好表嫂,本公主求求你了。”
說到底,李嫱嫣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而已,什麽心事都藏不住。
其實她們兩人心裏都知道,李嫱嫣就是嘴硬,心裏早已承認姜稚魚的身份了,不過有時候嘴上不饒人而已。
姜稚魚道:“那我有什麽好處?”
她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沒有真的要什麽好處和報酬,寧樂公主的祖母也是夏凜汌的祖母,她要是能出一份力賀壽,對夏凜汌來說也是好的。
李嫱嫣一聽有戲,馬上答道:“大不了,本宮不和表嫂搶表哥了,好不好?”
她聽李嫱嫣連夏凜汌也開口說要放棄,看來這太後的壽宴獻禮真的讓她挺苦惱的。
她最終努力憋着笑,答應了下來,“好。什麽時候?”
李嫱嫣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燙金的請帖擱在桌上,封面上是太後的壽字紋,翻開裏面寫了日期,是下個月的初八,地點是德壽宮的正殿,邀請姜稚魚入宮為太後壽宴現場制作藥膳馉饳。
請帖上蓋的私印是太後的。
看來李嫱嫣說已經和太後提過此事,不假。
壽宴那天,天還沒亮姜稚魚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紙還是一片灰蒙蒙的,只有最東邊的天際透出一線魚肚白,像一幅水墨畫上不經意洇開的一筆淡彩。
視線從窗的方向收回來,她側過頭去,看見夏凜汌還睡着,面朝着她,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她的耳朵貼過去才能聽見,溫熱的,一下一下的,拂在她的臉頰上。
癢癢的,怎麽有人連睡覺都這麽好看。
她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鼻梁,直到他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似乎要醒來,她趕緊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她披上外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今天要進宮。
太後壽宴,她被特邀承辦“長壽馉饳宴”。
六道藥膳馉饳,寓意“六合同春”。
出不得錯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定了定神。
可不緊張那必然是假的,縱使是游戲世界裏的太後,那還有陛下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既然來了,就要遵守這裏的游戲規則,莽撞不得,馬虎不得。
一只手從她身後伸了過來,将窗戶關上了。
窗框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把冷空氣隔在了外面。
手的主人夏凜汌正站在她的身後,胸膛貼着她的後背,隔着兩層衣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溫熱又讓人心安的感覺。
他的手從她肩側繞過去,搭在窗臺上,沒有收回去,就把她這麽圈在了窗臺和他之間。
“我吵醒你了嗎?”
姜稚魚被困在這一方天地,近距離聞着他身上的冷檀香氣,很難不去回想昨晚被他纏着晚安吻的時候,她的臉又不争氣的紅了起來。
“手這麽涼,怎麽不多披一件衣服?”
似是剛睡醒,他的聲音帶着一些啞意,像是低沉的琴弦被輕輕撥動的感覺。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側過臉去,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耳廓。
“癢……”
他的鼻尖是涼的,蹭在她耳朵上,癢癢的,她縮了縮脖子,卻也沒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