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2)
她表情放松地開在車壁上,心情愉快地哼着小調。
夏凜汌好整以暇又頗為好奇地看着她,“你別告訴我,你和嫣兒化乾戈為玉帛了?”
“嘿嘿,只有你猜不到,沒有你想不到的。”
她嫣然一笑,搖着頭晃着腦,不過這也讓她想到了一些事。
剛才他那般維護她……
她悄悄瞧了他好幾眼,被夏凜汌感受到了注目的視線,轉過頭來溫柔看她,“夫人有事要說?”
她的耳根開始不自覺地泛紅了。
“夏凜汌。”她喊着他的名字。
他擡起眼看她,車廂裏的光線不算充裕,只有從簾子縫隙裏漏進來的幾縷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同樣微微泛紅的耳垂。
“怎麽了?”他問。
“你今天為什麽要幫我說話?”姜稚魚磨蹭着衣角,問了她剛才一直想問的話。
“李嫱嫣是你表妹,太後是你皇祖母……你為了我要是得罪了他們,今天我們倆一起挨板子,那可怎麽辦,你怎麽辦?”
夏凜汌看着她,沒有立刻回答。
這傻丫頭,都什麽時候了,還只在擔心着他,她不都說了,一個是表妹,一個是皇祖母,要罰也罰不到他頭上啊。
車簾的縫隙裏漏進來一道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瞳仁被照成了淺褐色,像秋日裏帶着暖度的湖面。
夏凜汌擡起手指,輕輕在她的鼻梁上一刮,帶着幾分親昵和寵愛,“我不護着你,誰護着你。”
“哦。”
姜稚魚附和着,但嘴角的竊喜卻掩飾不住。
說不開心是假的,她終于也有被靠山保護着的滋味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縱使是個假夫人,但是還是能享受到這種特權的。
說完,他的視線自然移到她的臉上,随後落向了窗外的不知道什麽地方,“就這麽簡單。”
馬車颠簸了一下,車廂晃了晃,姜稚魚沒坐穩,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失去重心。
夏凜汌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手從她的腰下穿過,将她穩穩托住,大掌貼着她的後背,随着他的體溫的傳來,她都能感覺自己的腰部已經被陣陣體溫暖得燙得哆嗦。
她的手撐在他的胸肌上,哇塞,這小子身材不錯啊。
之前光顧着被他的美色吸引了幾次目光,都沒有實際觸摸過,沒想到這小子挺有料的啊。
不過,她的心跳為什麽亂得那麽厲害啊,就像是有人在她懷裏放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到處亂撞一般。
他像是在确認她坐穩了,然後收回了手。
過了一會兒,夏凜汌又開口補充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幫妻不幫親。何況,你說的就是理。”
姜稚魚的心跳在這一刻徹底失了控。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從臉頰一直燙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燙到脖頸,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竈臺上烤着,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熱氣。
她假裝很忙的樣子,東張張西看看的,随後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繡着兩朵杏花,針腳密密匝匝的,她數了好幾遍都沒數清楚到底有多少針。
車廂裏又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響和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馬兒似乎受到了驚吓,忽然嘶鳴了一聲,那聲音又尖又厲,像是一塊布被人從中間撕裂,阿肆拴住缰繩一個急剎車。
緊接着馬車猛地一晃,姜稚魚整個人往旁邊倒過去,肩膀撞在車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車外傳來阿肆驚慌的喊叫:“籲——籲——停下!停下!”
馬蹄聲更亂了,踢踏踢踏的,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像是一陣暴雨砸在瓦片上。
車廂開始劇烈地左右搖擺,小幾上的茶壺滑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幾片,茶水濺了一地,在搖晃的車廂裏四處流淌。
她抓住車窗的邊緣,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木頭的縫隙裏。
要死了要死了,今天不會就交代在這裏了吧?
可是系統也沒有告訴她可以存檔重開啊,天靈靈地靈靈系統你快顯靈啊。
她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跳得她喉嚨發緊,耳朵裏嗡嗡的。
她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能聽見車外阿肆還在喊着什麽,可那些聲音都隔着一層什麽東西,像是從水底下傳上來的。
【系統消息:檢測到用戶正在遭遇随機掉落的危機,請用戶充分展開自救行動】
姜稚魚:……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