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2)
第 24 章
“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一句話又把他嗆得沒了脾氣,以後定要将這定情簪子焊在她的發髻上才好。
“以後記得戴。”
阿肆牽着馬車等在府邸的門口,見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他瞧了瞧自家主子的臉色,又瞧了瞧世子妃的臉色,默默地縮了縮脖子。
這兩個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看來昨晚定是吵了架的。
他識趣地落後了幾步,服侍兩人上了馬車。
一路上,這兩人在馬車裏誰都沒有說話。
清晨的京城是另外一個樣子。
街巷兩旁的店鋪剛剛開張,夥計們打着哈欠卸下門板,賣花的老妪挎着竹籃從巷口走過,籃子裏對折一把一把的晚香玉,花瓣上還戴着露水,在晨光裏白如雪,香氣濃得化不開。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馬車不好進了,兩個人就下來走。
姜稚魚走在前面,夏凜汌跟在她的身後側半步左右的位置。
她的心裏還是有點堵,在沈輕舟正式原諒他們之前,她都沒什麽心情和夏凜汌說話。
夏凜汌也沒話可說,他的食指和中指互相撚搓着,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他心裏也是有氣的。
縱使是假成親,但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和感情都是真的,他不說難道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今天去給沈輕舟賠禮道歉完全是看在自家娘子的份上,不然他才不會纡尊降貴。
阿肆隔着一段距離跟在兩人的後面,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明明委屈的要死卻還是乖乖跟着走的樣子,心裏也是說不出來的複雜。
他打小就跟着夏凜汌了,看着他一路成長起來,見過他在朝堂上舌戰群儒的從容,也見過他在軍營裏殺伐果斷的果斷,還見過他在遇到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時候的不動聲色和沉穩。
但從來沒有見過現在這樣的世子。
像一匹被牽着缰繩的馬兒,明明不高興不服氣,可牽着他的人是他中意的人,繩子往哪裏拉,他就往哪裏去。
阿肆想通了這件事後,在心裏默默記下了:
少爺這人,只有少夫人能治。
很快就到了沈輕舟的家。
姜稚魚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起勇氣伸手扣了扣門。
“來了。”裏面傳來了一個婦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帶着女性的軟糯之感。
門開了,一個穿着靛藍色服飾的中年婦人開的門,看見姜稚魚,愣了一下,憑借着記憶中的模樣試探地問:“是小魚兒?”
“沈姨,是我。”
“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坐!看來你已經和輕舟相遇了吧,這孩子,這多好的事兒啊,也不和我說。”
沈薇蘭瞧着她大包小包的拿着東西,身後還跟着一個同樣拿着東西的大男人,連忙招呼:“快進來吧,這是你朋友?”
姜稚魚尴尬一笑,昨晚就因為這個讓夏凜汌和沈輕舟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呢,“是我夫婿。”
夏凜汌本來緊繃的臉也沒那麽難看了,禮貌和沈薇蘭行了個禮,表示贊同。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姿态端端正正的,挑不出半點毛病,“晚輩夏凜汌,冒昧來訪,叨擾了。”
“喲,孩子你都成親啦?你看沈姨也沒給你包一個大紅包,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她趕緊攔住沈薇蘭,小心地問道:“沈姨,輕舟哥在家嗎?我找他有點事兒。”
“在在在,就在後院看書呢。”沈薇蘭側身指了指後院的位置,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
她讓阿肆和夏凜汌幫忙把随身帶來的賠禮物品搬進家門,随後拉着夏凜汌直奔後院。
沈輕舟察覺到有人來的時候,也走了出來,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半舊的石青色長衫,頭發只用一根木簪簡單的随意挽着,他的神色似是稍微恢複了一些,可眼下還是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來是昨夜沒有睡好。
沈輕舟看向姜稚魚,頓了頓,垂下眼眸,然後又将目光移到了夏凜汌的身上。
夏凜汌的外形是溫文儒雅的,但眸子裏的看着他的眼神又是防備的。
三人無言,氣氛着實有些尴尬。
姜稚魚趕緊從懷裏拿出食盒舉起來,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輕舟哥,我帶了茯苓造化馉饳,今早剛做好的,新鮮的很。”
沈輕舟看着她讨好的模樣,又看了眼她手中的食盒,嘴角極淡地彎了一個弧度,有些無奈和寵溺摻雜在一起。
“坐吧。”
于是幾個人就在後院裏的石桌旁坐下了。
姜稚魚将食盒打開,把那一碟碟馉饳擺放出來。
沈輕舟看着她做這些動作,沒有說話。
夏凜汌幾次都要制止她的動作,都被她眼神警告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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