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1/2）

有情

今日是陶仄葵十八歲生日，但是卻沒能回府。

雷母娘娘的府邸規矩重，她頂着陶仄葵的身份，不敢輕舉妄動，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更希望成人這一天可以和小七郎在一塊。

早起時她對着窗外發了會兒呆，想起往年這個時候，自己總會做一碗長壽面，卧一個荷包蛋，但是今年什麽都沒了。

“本來想着去一個超級豪華的大飯店，再邀請我的好朋友們，收多多的禮物，大家在一起歡聲笑語……”她在窗前坐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東邊走到頭頂。

這時春杏捧着一個檀木箱子站在門口，說是有人寄給陶仄葵的。

陶仄葵疑惑的把箱子抱進屋，放在桌上，打開的一瞬間，她愣住了：箱子裏整整齊齊地碼着東西，最上面是一套衣裳，月白色的底子，繡着淺金色的暗紋，料子軟得像雲，摸上去滑不留手，她抖開來看，是一件襦裙，裙擺上繡着細碎的桂花，金燦燦的，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她把衣裳小心地放在一旁。

邊是一對耳墜，同色的青玉。

再是他們神仙用的最好的胭脂。

“我去！什麽情況啊……”陶仄葵疑惑的把這些禮物都放在床下。

不一會兒她站起來，往外走，路過酒窖的時候，她順手拎了一壺酒。

是最好的那種，她認得那壇子上的紅封，是別人說的雷母娘娘自己都舍不得常喝的酒。

她抱着酒壇子，往小七郎的院子走去。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推開了他院子的門。

他正靠在窗邊，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捏着酒杯，紅發散落，眉眼慵懶，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銀邊。

他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見她的那一瞬，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了。

那表情，像一只發現了有趣獵物的狐貍。

“喲。”他開口，聲音慢悠悠的，拖着長長的尾音，“綠翹姑娘這是……送酒來了？”

陶仄葵沒說話，她走過去，把那壇酒往他面前一放，壇子落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七郎低頭看了看那壇酒，又擡頭看她，月光落在他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嘴嘴角不自主的彎起：“怎麽氣勢洶洶的？”

“跟我比喝酒。”陶仄葵說，“敢不敢？”

小七郎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從喉嚨裏滾出來，帶着點慵懶的沙啞，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跟我比喝酒？”

“對。”

“你？”

“我。”

小七郎歪着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她攥緊的手，那目光懶洋洋的，卻像帶着小鈎子，看得她心尖發癢。

“你瘋了啊？”

陶仄葵賭氣不說話，小七郎只好彎着眼笑着答應了。

他拍開酒壇上的封泥，酒香一下子漫出來，滿屋子都是桂花的味道，他倒了兩個滿杯，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陶仄葵端起來，一口乾了。

酒液滑進喉嚨，辣得她舌根發麻，眼眶發酸，她忍着沒咳出來，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

小七郎挑了挑眉：“沒想到你酒量還能這麽好？”說罷他也乾了。

“哎呀，這些酒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

緊接着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陶仄葵的臉開始發燙，燙得厲害，像有火在燒，她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三杯就倒那種。

可她今天就是想喝，想喝醉，更想壯壯膽，和小七郎在一塊。

第五杯下肚的時候，她的眼前開始晃，她只看到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晃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沒……沒酒了！”陶仄葵紅着臉使勁看着壇子底部，恨不得要鑽進去。

“啧……別喝了。”小七郎搶走她的空壇子，又把所有的酒悄悄藏到一邊。

陶仄葵嘟着嘴，盯着他看，他的臉在這片光影裏顯得格外好看，盯着盯着，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呢？”小七郎語氣中帶着些許寵溺，尾音不自覺上揚着。

陶仄葵撐着下巴，歪着頭看他，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傻乎乎的，可她控制不住。

“你好好看呀。”她說。

小七郎的瞳仁輕輕動了一下，那一下，她看見了。

小七郎點了點頭，就像是不在乎一樣，眉眼間卻藏不住開心：“那我謝謝你。”

小七郎看着她的樣子忍俊不禁，拿出陶仄葵曾經在商場看了好久但是沒買的連衣裙。

“诶小七郎……你居然買了衣服給我。”

看來陶仄葵早就把小七郎還沒有恢複情根的事情抛在腦後了。

“去換上吧……你現在穿的我知道你穿不習慣。”

陶仄葵就在椅子上開始解衣服，小七郎吓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她換好了，雙手捧臉問他：“你看看好看嗎？”

“……好看。”

“小狐貍……”陶仄葵撐着桌子站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酒意上頭，眼前的他變成了兩個，晃了晃又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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