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靈(二)(2/2)
經過一番思考,她終于找到了打開石門的方法。
她按照記憶裏古書的記載,在石門上按下了幾個特定符號。
頓時,石門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緩緩地打開了。
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門內撲面而來,他們走進了石門,門內是一條長長的通道,牆壁上閃爍微弱的光芒。
他們沿着通道向前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裏回蕩。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深淵,其中彌漫着濃濃的霧氣,一眼望不到底。
陶仄葵走到深淵邊緣,探頭向下望去,只覺得頭暈:“這咋過去?”
她皺起眉頭,昭喚飛到深淵上方,環顧四周,沒有任何線索。
落發現了通道牆壁上的一些奇怪圖案,似乎暗含某種機關,他仔細研究着圖案,陶仄葵在一旁一眼就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這就是高中三角形問題而已啦。”她很快的解開了機關。
突然,深淵中升起了一座石橋,緩緩延伸到他們的面前。
“我還以為那個深淵是要跳下去的呢……”陶仄葵驚訝道。
“跳下去或許就渾身碎骨了。”昭喚回答。
他們走上了石橋,來到了記憶之門的核心地帶,其中擺放着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周圍環繞一圈神秘的符文,昭喚也看不明白。
陶仄葵走到水晶球前,大膽地伸出手觸摸這個水晶球,昭喚沒來得及将她的手扯回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将她卷入了一個神秘的空間。
落突然暈倒了。
在那個神秘空間之中,陶仄葵眨眼間,便來到一片荒野,她看到了落傷痕累累的倒在到地上,那時的他還是個人的樣子,身着黑色的長袍。
陶仄葵正準備過去,一個身着粉色奢華裙子的女孩子出現了,她小心翼翼地将落扶起來。
陶仄葵仔細看她的臉,卻是模糊一片。
她跟随他們來到了“諾府”。
“難道這個是諾福佳?”随後她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諾福佳從不這麽穿,看來是諾福怡。
諾福佳從房門中跑出來,擔心地看着諾福怡,道:“你真是吓壞我了,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你要出門?!”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走丢的。”
這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陶仄葵卻想不起是誰。
諾福佳牽住她的手道:“我沒有生氣,下次,一定要跟我說。”
——真是姐妹情深啊。
“姐姐我錯了嘛……”諾福怡保住了諾福佳,諾福佳耳尖一紅,随即貼緊了諾福怡,似乎在感受她的溫度。
諾福怡立馬說自己回房間換一身衣服便跑開了,陶仄葵怕被發現,連忙将一個小丫鬟弄暈,穿上了那個丫鬟的衣服。
“諾府這麽大,應該不會認出我……”
随後她跟随諾福怡回了房間,她在門外偷看,看到了諾福怡把落安置在床上,随後喊:“煙月!”
陶仄葵下了一跳,只好推開門道:“小姐,是我。”
“我猜對了吧,真的是你,天天在門外偷聽,是想給我的故事寫成書嗎?”
陶仄葵不敢擡頭,只是夾起聲音道:“小姐,對不起,要我幫您熬一些藥過來嗎?”
“你怎麽了?嗓子不舒服?”
“沒、沒有。”
“好吧……你別熬藥了,娘在休息,不喜歡藥味,你去買一些藥吧,治跌打損傷的。”
陶仄葵在不經意間突然看到了落手臂上的傷口,道:“小姐,你看這位公子的手臂上有傷痕,莫不是被毒蛇咬了?”
諾福怡一驚,她也看到了牙印。
她拔出發上的銀簪小心翼翼地挑出傷口裏的毒牙。
“煙月,似乎府上有雪心草,你去搗點汁來。”
“是,小姐。”陶仄葵甚至都沒聽說過什麽是雪心草,只好随便拽來個老實丫鬟幫忙。
“我要去小解,小姐急需雪心草的汁,你快去吧。”說罷,便趕緊離開了。
“現在到底是什麽時候……難道在我上次穿越回來之前?”陶仄葵嘴裏叼着狗尾巴草坐在臺階上。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陶仄葵的手臂,沒等她回過神就一頭栽進了草叢裏。
“別怕,這是‘雪心草’的汁液,敷上就不疼了。”她解下腰間的玉佩塞進他手裏,“這玉佩能驅蛇蟲,你且拿着防身。”
“你是?”
“哦!小女諾福怡,這裏是我家,我發現你時你已經暈過去了,不好意思,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把你帶到我家來,冒犯了。”
落沒有表情,只是搖了搖頭道:“我非常感謝你能幫我。”
陶仄葵在慌亂間看到面前如此熟悉的人——小七郎。
小七郎眼帶笑意,将她壓在身下,呼吸噴在她的臉上,似乎在抓癢她的心。
小七郎的發絲被風吹動,恍惚了陶仄葵的眼。
他輕輕扯着她的手腕,而身上是一種陌生的香,帶着奢華與高貴的香。
他們就這樣躺在草坪上,任憑陽光灑在臉頰,葵的眼睛微微眯着,如同眼前人是虛幻的。
可他怎麽會在這裏?
讓她心跳驟停的是他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晨露。
“松、松手。”陶仄葵的聲音有些發緊,這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像盯着獵物的孤狼,卻又偏偏笑得漫不經心。
小七郎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頭,視線從她泛紅的耳垂滑到緊抿的唇,喉結輕滾了下。
他非但沒松手,反而指尖微收,指腹帶着練劍的薄繭,慢悠悠摩挲過她的臉頰,那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卻讓她渾身發麻。
等一下,小七郎怎麽會認識自己呢?
他順勢向下問她的臉,陰影将她完全籠罩,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頭。
“躲什麽?”
就這三個字,語調懶懶散散,尾音卻微微上揚,像鈎子似的撓在心尖。
陶仄葵的臉頰騰地燒起來,心跳快得震得耳膜發響。
她能感覺到他腰間的玉佩躺在自己腰上,能看見他衣領下若隐若現的鎖骨,甚至能數清他長而密的睫毛——這人明明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卻讓她渾身發軟,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忽然擡手,陶仄葵的瞳孔放大,不是碰她,而是越過她的肩頭,摘下了她發間沾着的花瓣。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時,陶仄葵像被燙到般瑟縮了下,卻聽見他低低地笑了聲,那笑聲悶在胸腔裏,震得她心口發麻。
“臉紅什麽?大小姐,今天怎麽穿的……這麽可愛?”他捏着花瓣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裏的笑意更深。
陶仄葵立馬意識到了他所說的話,看來是把自己認成了諾福佳。
“你要不要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你好好看看我,我可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陶仄葵有些醋意道。
“不是我心裏的那個人?你怎麽知道我心裏的那個人是誰?你進我心裏了?”
陽光透過竹葉落在他側臉,光影明明滅滅,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好看。
陶仄葵的心跳徹底亂了,連耳根都在發燙。
她想怒斥他無禮,可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這人明明很高冷,眼神帶着疏離,動作卻親昵得恰到好處,勾得她心慌意亂,偏偏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的。”陶仄葵盯着小七郎。
“諾福怡。”
陶仄葵突然皺起眉頭,諾福怡?!怎麽會是諾福怡?他不是和諾福佳……
“我當然記得你的名字。”
“不會吧,小七郎!你這是把諾福家兩個大小姐全都搞定了,你這個渣男!大渣男!即喜歡姐姐又喜歡妹妹!”她氣到臉更加的紅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諾福怡的?”陶仄葵咬牙切齒地問。
“你的頭發……”
就在她恍惚間,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小七郎微笑着捏了捏她漲紅的臉,他将那片花瓣塞進她手心,指尖刻意捏了捏她的指尖,力道輕得像一聲嘆息。
然後他起身,只留下一句飄在風裏的話:“我等着下一次見面。”
陶仄葵僵在原地,手心攥着那片花瓣,腕間的觸感和他的聲音在腦海裏反複盤旋。
心跳快得停不下來,臉上還燒得厲害——剛才那瞬間的心動太過清晰,讓她莫名慌亂。
可下一秒,她猛地反應過來:他認識的到底是誰?那個能讓他露出這種神情、做出這種親昵動作的人,是誰?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突然湧上心頭,帶着點委屈和煩躁。
她低頭看着手心的花瓣,又摸了摸發燙的耳廓,第一次在這段回溯之旅中,生出了除了疑惑之外的、更複雜的情緒。
她一氣之下把花朵給吃了:“你這個大渣男!臭狐貍!勾引人的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