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二）（2/2）
“她是神派來的卧底嗎？”
小七郎沉默了。
“那為什麽神要派來卧底呢？我作為一個神，為什麽又要到這裏來呢？我為什麽不能主動承認并退學呢？唉……我感覺我做這一切就像是沒有意義一樣。”
“那你知不知道這些人，就是來對抗神的？”
陶仄葵驚住了道：“你什麽意思？”
“他們表面上是說因為世界有許多生物突變，其實這只是一種暗號，人類一旦什麽都擁有了之後，欲望就會更加的深，就像艾斯頓一樣。”
陶仄葵接下話：“所以他們想取代神的位置，雖說他們沒有神力，但是卻想用科技成為神。”
小七郎點了點頭。
陶仄葵無話。
午休時分的藤木高中天臺，文泰夜一腳踹翻了金屬垃圾桶。
“砰”的一聲巨響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她攥着最新一期的校刊，紙張在她手中皺成一團。
“《天才少女疑似作弊》？這種輕飄飄的報道算什麽！”她将校刊撕得粉碎，紙屑像雪花般飄落。
蛛絲臂在她手腕上不安地蠕動着，折射出冰冷的光澤：“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陶仄葵就是個騙子！”
站在她身後的跟班們交換着眼神。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說：“可是夜姐，上次檢測結果...”
“那破機器肯定被她動了手腳！”文泰夜猛地轉身，蛛絲“唰”地劃過空氣，在天臺欄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你們等着瞧，我有的是辦法讓她現出原形。”
一則匿名帖子突然引爆全校熱議：【實錘！高一B班陶某某與教師不正當關系，靠特殊照顧穩居年級前十】
帖子內容含糊其辭，卻配了一張模糊的偷拍照——深夜的教學樓裏，陶仄葵與蘭鈴老師站得很近，似乎在交談什麽。
“太離譜了！”午休時，陶仄葵氣得拍桌而起：“這明顯是P的圖，那天晚上我明明和宇文流一起在圖書館！”
“假的終究是假的。”小七郎夾起一塊玉子燒，塞進了陶仄葵的嘴裏。
蘭鈴老師将一杯冒着熱氣的紅茶放在校長面前：“關于那個謠言...”
“我已經讓技術部删帖了。”總長嘆了口氣：“但你也知道，現在的孩子年輕氣盛。”
“我明白。”蘭鈴的指尖輕輕敲擊着茶杯，金色懷表在她胸前微微晃動：“不過，文泰同學最近的行為，是不是有些過火了？”
總長沉思着。
蘭鈴微微一笑，沒再說話，但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在思考什麽。
陶仄葵發現自己的鞋櫃被人撬開了，課本被墨水染黑，體育服被剪得破破爛爛。
“這明明就是宣戰。”陶仄葵蹲下身，但聲音依然平靜：“我要去查監控。”
“葵大人，監控早被删了。”昭喚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手裏把玩着一枚孔雀藍的U盤：“不過...我恰好在服務器備份了一份。”
陶仄葵擡起頭，喜笑顏開道：“昭喚你太好了！”
“不過葵大人是不是該獎勵我什麽？”
陶仄葵問道：“你想要什麽？”
昭喚輕笑：“一個約會，怎麽樣？”
陶仄葵眯起眼睛道：“你想乾什麽？”
“開玩笑的。”昭喚将U盤抛給陶仄葵。
全校師生的手機同時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附件是一段高清視頻：淩晨兩點的教學樓，文泰夜鬼鬼祟祟地撬開陶仄葵的鞋櫃，對着攝像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開始大肆破壞。
視頻最後定格在她得意洋洋的臉上，旁邊還貼心标注了時間戳和學號。
整個柔韌課，文泰夜的座位都空空如也。
“是你乾的，那個視頻，是你找人合成的！”
陶仄葵平靜地看着她：“這裏四下沒人，你裝什麽呢？監控室有原始記錄，要去看嗎？”
“少裝清高了！你以為這樣就能...”
“文泰同學。”陶仄葵突然向前一步，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中的自己：“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忍讓你嗎？”
文泰夜愣住了。
“不是因為怕你，是因為往後有的是有趣的事發生呢，咱們拭目以待。”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文泰夜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晨會上，整個藤木高中的禮堂鴉雀無聲。
蘭鈴站在講臺上，面色嚴肅地敲了敲話筒：“最近校園內發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件，包括惡意造謠、破壞他人財物等行為。”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校方決定，今日舉行公開聽證會，給相關同學一個澄清的機會。”
文泰夜坐在前排，脊背挺得筆直，唇角挂着若有若無的冷笑。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妝，蛛絲臂纏繞在手腕上，像一件昂貴的裝飾品。
陶仄葵則安靜地坐在角落，她神色淡然，仿佛這場聽證會與她無關。
“首先，請文泰夜同學陳述。”
文泰夜優雅起身，走到臺前：“各位老師、同學，關于近期流傳的謠言，我必須澄清——我從未直接指控陶仄葵同學作弊，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質疑，畢竟，一個普通學生怎麽可能在短短半年內，從年級中游躍升至前十？”
“更何況，某些同學确實與教師關系暧昧，這是有目共睹的。”
蘭鈴皺眉：“文泰同學，請提供證據。”
文泰夜輕笑一聲，拿出手機投影出一張照片，正是之前論壇流傳的那張模糊的偷拍照。
“這是合成的。”許久未見的月城紅着臉突然忍不住站起來反駁。
陶仄葵愣住了，那個好長時間沒見面朋友，如今卻能站出來維護自己。
“是嗎？”文泰夜挑眉：“那請問，陶仄葵同學能否解釋一下，為何每周三深夜都會單獨與蘭鈴老師見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陶仄葵。
她沒有立即走向講臺，而是先向同學們微微鞠躬，然後緩步前行，她的步伐很穩，洋傘輕輕點地，發出規律的輕響。
站定後，她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文泰夜身上：“文泰同學提出了三個問題，我來逐一回答。”
“第一，關于成績提升。”
她拿出一個數據終端，接入禮堂的大屏幕：“這是過去一年所有随堂測試的得分曲線。”
圖表上，代表陶仄葵的藍線确實呈穩定上升趨勢：“如果文泰同學認真看過我的試卷，就會發現我的提升主要在技術課，而這恰好是蘭鈴老師負責指導的‘課外研究小組’的專長領域，這個小組的成員名單和活動記錄，教務處都有備案。”
“第二，關于‘與教師關系暧昧’。”
陶仄葵轉向那張照片。
“這張照片拍攝于上月17日，周三。”她放大背景細節：“請注意教室窗戶——能看到圖書館的燈光，而當天圖書館的閉館記錄顯示，我和宇文流同學一直學習到22:15。”
她調出一段監控片段，清晰地顯示她和同桌一起離開圖書館。
“從圖書館到拍照地點，至少需要5分鐘，除非我會分身術，否則這張照片只能是合成的。”
臺下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議論聲，而文泰夜的臉色開始發青。
“第三，關于周三的會面。”
陶仄葵停頓了一下：“這件事，本來涉及個人隐私，但既然文泰同學執意追問……”
陶仄葵将話筒遞給蘭鈴，蘭鈴接過道：“作為陶仄葵同學的課外指導老師，蘭鈴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每周三的會面，是為了讨論她的一個特殊研究項目，《化理武器與古神術式的關聯性研究》，這是經校方批準的秘密課題，文泰同學如此關心學術活動，不如也來參與？”
文泰夜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陶仄葵最後補充：：至于我的鞋櫃被破壞一事……”她播放了昭喚提供的監控視頻，畫面中，文泰夜的行為清清楚楚。
禮堂一片嘩然。
文泰夜猛地站起來：“這些都是僞造的！她！”
“文泰同學，你知道為什麽你的蛛絲臂上周會突然斷裂嗎？”
全場瞬間安靜。
文泰夜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道：“果然是你！”
“不，是因為你太依賴它的‘絕對鋒利’屬性，卻忽略了基礎保養。”
她調出一張蛛絲臂的設計圖：“每使用50次就需要用特制潤滑劑保養，否則內部纖維會逐漸脆化，而你，已經連續使用67次沒有保養了。”
文泰夜的臉刷地白了。
“這是公開的設計常識，如果你多花點時間研究武器本身，而不是研究如何陷害同學……”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蘭鈴清了清嗓子：基于現有證據，校方決定……
文泰夜突然轉身沖出禮堂。
陶仄葵下了臺激動的說不出來話，她只是攥着拳頭，在心裏默默想到：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