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仄葵成凡神(2/2)
回答她的是更淩厲的攻勢,小七郎身影如鬼魅,赤手空拳,招式卻狠辣精準。
指節點向肘窩麻筋,掌根劈向肋骨縫隙。
陶仄葵連滾帶爬地躲閃,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激發了身體的潛能,竟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
但她很快被逼到角落,最後一擊,拳風直撲面門,她避無可避。
只見根本打不過小七郎,她心一橫,陶仄葵猛地往前一撲,緊緊抱住了小七郎的腿。
小七郎定住了,低頭看她,她正委屈着擡頭看他,眼中盡是求饒。
“大人饒命啊。”她把臉埋在他衣擺,“為什麽要殺我,我多可憐啊……”
拳風,停在了她頭頂。
小七郎低頭,看着這個毫無形象抱住自己的人類女孩,一絲極其細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波瀾,在那雙冰冷的鳶青色眸子裏閃過。
“大人……乾嘛要殺我?”陶仄葵擡起頭賣着萌,請求他網開一面。
測試結束。
實力:幾乎為零。
反應和運氣:勉強及格。
有趣程度……尚可。
“松手。”
陶仄葵不敢松手,只擡頭見他收斂了所有殺氣,仿佛剛才的致命攻擊只是幻覺,她才敢松開手。
小七郎慢條斯理地坐回僅存完好的椅子上,單手托腮,尾音上挑:“恭喜啊。”
陶仄葵茫然擡頭。
“新城隍爺。”
韭衣适時上前,恭敬解釋:“葵大人,亢遲大人已将本地城隍的神職與權能,通過那枚神珠傳承于您,從現在起,您便是這座‘城隍聖府’的主人,一方凡神。”
——凡神?城隍?主人?
陶仄葵覺得這一切荒謬絕倫。
“我要回家。”她斬釘截鐵,轉身就往那水幕般的入口走。
小七郎見陶仄葵根本不害怕,心裏不由得感到好奇。
“你走不了。”小七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慵懶,卻帶着斬斷退路的殘酷。
“神珠認主,神位即定,踏出此門,你身上未穩定的神力便會失控,結果嘛……‘砰’。”他做了個消散的手勢。
陶仄葵僵在門口,寒意從腳底升起。
“那我就是不得不留在這裏了?你們這是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陶仄葵氣鼓鼓回頭。
“當然,還有條路。”小七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俯身靠近,那魅惑的香氣和強烈的存在感讓她幾乎窒息。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瑩白如玉,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
“與我結下‘神契’,我成為你的‘神士’,為你梳理神力,執行神職,斬除妖邪,而你,”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妖異又涼薄的弧度,“則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并承擔起‘主神’的一切責任,包括……可能面對的死亡。”
——主神?神士?代價?死亡?
信息如洪水般沖垮了陶仄葵的認知。
她看着眼前妖異危險的九尾狐妖,又看看自己平凡無奇的手。
“為什麽……是我?”
小七郎直起身,望向庭院中虛幻的夜空,側臉在陰影中顯得莫測。
“這,正是我想問亢遲的問題。”他輕聲說,随即轉頭,目光如炬,“也是你,未來必須自己找到答案的問題。”
“現在,選擇吧,陶仄葵。”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邀請,又似審判。
“是接受神位,與我共赴這禍福未知的棋局,還是拒絕一切,賭你能否以凡人之軀,承受神力反噬的後果?”
“你,是否畏懼這一切?”
桃花瓣無聲地在他周身浮現、盤旋。
胸前的神珠,驀地變得滾燙。
突然,韭衣插過話:“葵大人,想要變成神要先與小七郎大人結下契約才行。”
沒等陶仄葵多問,韭衣就悄悄移到她腳邊說:“自從小七郎大人來到城隍聖府後,一切的規則都變了,狐貍的指尖都是很敏感,所以現在你只要讓他對你有感覺就行。”小七郎一下子握緊了拳頭。
陶仄葵白淨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陶仄葵忍住沒尖叫,但是在她心裏已經叫好多次了,她想:“這小孩怎麽口出此言!”
這是的小七郎已經氣到頭上冒火,甚至陶仄葵都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氣。
“葵大人,您是聰明的,您親一下就行。”
親指尖?!親陌生人,呸,陌生狐貍指尖?!
陶仄葵在心裏掙紮着:“不親,我要不勒死要不餓死,親了,有辱我尊嚴,所以我寧死不屈!”
其實小七郎已經明白了,此事已定,不是他能改變的了,與其這樣犟下去,還不如趕緊松綁去欣賞他的藏寶香包呢。
況且,他也想讓葵留下。
“這麽讓我的意識魂牽夢繞的人,那就留下來。”
小七郎也不想玩下去了,他吹了一口氣繩子瞬間風化了,地下突然産生風場,小七郎瞬移到陶仄葵面前摟住她的腰。
陶仄葵一下子木了,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小七郎魅惑如絲的眼睛有些難以自拔,剛要移開眼睛的時候,小七郎的指尖輕輕按壓住她的下唇。
小七郎感覺渾身如同電流穿過,全身由一瞬間冰冷到熱血滾燙,指尖觸感軟軟的,令人有些上瘾,電流在耳垂聚集,耳垂滾燙。
“我很讨厭這個規則。”
明明他們沒做什麽,這個感覺就像身體對她的下意識。
他最後的理智也在罵自己……
陶仄葵一下子把嘴抿在一起,可能是因為風吹的心煩意亂,她想的居然是:“好帥。”
——呸!這時候你還花癡上了!
風消失了,陶仄葵回到了地面,她的眼神木了,不敢相信這一切,甚至呼吸都不會了。
她就這麽随随便便的變成神了?!
陶仄葵知道,她平凡人生的終幕,在這一刻,已被徹底點燃。
而她傳奇的起點,就在眼前這只妖狐的掌心之上,等待着她的觸碰,與抉擇。
“我怎麽可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