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傳位(2/2)
他們只知道,看這架勢,大梁沒有任何意外的贏了。
但是——後續呢?
怎麽兩個月了,還沒有一點動靜呢?
可當真有動靜了,他們寧願收到的消息是假消息。
什麽叫:倭寇誓死不從,主将許本不得不下令屠島……
屠島……
沒有皇帝的授意,哪一個主将敢私自下令屠殺降國,什麽,你說人家沒投降,屠殺是不得已?都是千年狐貍,玩兒什麽聊齋呢?
離得最近,原本想要分一杯羹的高麗朝堂更是集體一個腿軟。
“真,真屠了?”
“真屠了!”
驚懼,惶恐,失聲……
忽的,一聲尖銳的鳴叫響起,“怎麽會屠島?!何至于屠島?!”
他們倒不是同情可惜倭島,而是,中原王朝這個向來遵守和平的國度,怎麽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屠島!
他們之前還說願意襄助大梁攻克倭島,可他們一直以為,攻克日本,也就是把人家打一頓,搶一些東西,教訓教訓,中原王朝自古以來,不也教訓了他們幾次嗎?
可現在教訓到直接屠島了!
那下一個是誰?
就因為一個只有中原人能看到的天幕嗎?
當中原王朝不再遵守他們自己制定的規則,周邊的國家,又會是怎樣的未來?
此刻,高麗無中生有的,不知道誰給的自信心,突然就碎了。
随着大梁軍隊的返程,倭島就此成為歷史的消息炸花兒似的往周邊擴散,中原的外藩諸國,接連陷入了恐慌之中,無比慎重的就如何對待中原宗主國這一命題,進行了嚴肅的讨論。
而中原宗主國,此刻,正處于一片歡騰之中。
元泰帝為大梁的好兒郎們論功行賞,升職加薪,以慶這累世之仇得報的喜悅時刻。
當然,到許本這裏,元泰帝直接照抄了弘德帝的答案,加封為武定侯。
直到最後,才是倭島,也就是現在東平島的後續發展。
沒錯,東平島,也就是一個島而已,別說行省,連正規的府縣之稱都沒一個。
“啓奏陛下,東櫻王有負皇恩,習幕府之惡,征調役夫,強擄礦工,日夜不停,以開采銀礦,臣秉承陛下與太子之教化,已将他們救下,安置與東平島上,數十萬民夫,皆淚泣我中原皇恩。”
“大善!”
史官提筆速記,大梁,大德啊!救數十萬民夫于血海啊!
至于這些民夫之後的結局?不是怕他們水土不服,還專門在東平島上重新給他們找到了工作嗎?還都是做慣了的手藝活,還要有什麽要求嗎?他們中原,還不夠仁善嗎?
如此,君臣齊心,默契的詳簡結合,很快就進行到了下一場,慶功宴。
而在慶功宴的最後,元泰帝起身:除了剛歸國的将士們,其餘官員也默契起身,心想:來了。
“朕開國平天下至今,已二十有四年矣,至明年,也到60了,愈發的力不從心。太子知節守禮,心懷仁德,堪為仁君。”
“朕,将于九月初五,傳位于太子,頤養天年。”
太子大驚失色,“父皇折煞兒臣,您正直壯年,兒尚且年幼,如何扛得起這九州萬方?天下萬民都有賴父皇啊!”
“正因你年輕,朕還能再幫襯着你幾年,莫再推辭了,欽天監已經看過日子了,九月初五,大好的日子,就這樣定了!”
雖只有一辭,但三,本就是一個虛數,三辭三讓,沒問題!
周邊的國家,一個個更是麻了。
高麗與安南,是親自證實過天幕,知道弘德帝就是太子的,也見識過百姓對弘德帝這位奇葩聖君的态度的,只道是元泰帝屠國有些太狠,太子看不過去了,順勢奪權上位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只等太子繼位後再去朝拜一次。
畢竟,中原王朝皇家的父子關系,這太正常了!
但是除開安南和高麗,其他國家就更慌了呀,信息差太多了!
“之前廢過一次太子的元泰帝傳位于新太子?”
“還是在剛剛屠了一個島國後?”
“中原王朝,有皇帝主動退位的嗎?”
“……李淵?”
“我說主動!”
“……”
“這可是手握兵權的皇帝。”
“可這位太子好像也節制天下兵馬……”
“但他沒戰功,戰場都沒見過,如何指揮得了元泰帝的将帥?只靠一個兵符?”
“會不會……元泰帝這個殺胚還想滅國,但是……”
但是不想擔責毀名聲了?
一個自己打天下的開國皇帝,和一個深宮長大,撿漏太子之位的,沒有及冠之齡的小兒,誰是滅國的兇手,還用考慮?
“大梁态度不明,琉球倒是發展起來了,可琉球王一家都在京中做人質困住了,倭島滅國,安南高麗南吳都有駐使館,态度暧昧……”
“我們也該去朝貢一次了,不能再拖了。”
“什麽時候?”
“九月初五來不及了,先遞申請吧,由大梁決定時間。”
南方諸多小國,徹底忙碌了起來。
而北方,北蒙幾個大部落的首領,也再次聚集在了一次,只是這一聚,這才發現,短短兩年,他們這些個部落首領,一個個竟然越發富态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們不是看不出中原的險惡用心,但是他們能強硬讓底下人不養羊不賺錢嗎?那麽多錢啊!
一旦逼迫底下人停止養羊,停止互市,不止部落的高層,就是奴隸,也不能忍受,高層不能再忍受草原的窮困,奴隸不能忍受,冬衣稍微暖和一點的嚴冬。
他們,中計了。
偏偏明知中計,卻找不到破局之法。
“元泰帝這個老鬼,竟然要傳位當個太上皇,你們信嗎?”
“呵,信個鬼。”
“怎麽辦?”
“高麗那邊有駐使館,他們連見面都不敢,純廢物。”
“再去一趟中原,看看那皇帝老兒,究竟在玩兒什麽把戲!”
各方勢力,皆看向了中原。
元泰廿四年九月初五,元泰帝傳位于太子衡,本欲與衆妃嫔退居行宮,新帝言豈有父避子之理?仍居東宮,尊太上皇于北辰殿,至純至孝,堪為孝子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