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可事關太子清譽!(2/2)
一個把君父當朝罵得走人的禦史,能做到右相位置上數年,最後還升了左相,君父還能讓其放心教導弟子,這樣的人,會是不懂變通的嗎?怎麽可能。
蒯谌唏噓一聲,“小扶光啊,這方面,你就比不得我~”
小扶光一邊做筆記,一邊随口答道:“但是你沒了,我權傾朝野。”
蒯谌:……
“哈哈哈哈哈吃了那麽多次虧,你怎麽還不長記性哈哈哈。”十歲的瑞王姜徹笑得伏在了桌上,盡情嘲笑在扶光面前裝深沉失敗的蒯谌。
九歲的扶光穩住桌子,帶着點心累,“看天幕吧……”
【曹嚴為了什麽來呢,還是為了勸谏鶴仙停一停變法,先安撫下來江南,鶴仙卻道:再讓他們繼續做大,給後人留下一堆的爛攤子?開弓沒有回頭箭,勿要再勸。
曹嚴于殿內跪請君父緩下來。
鶴仙就問:你也要來逼朕嗎?
曹嚴叩首說:臣絕無此不臣之心。自臣入仕以來,皆有賴皇恩,方能走到今日,又怎會不忠不義,陷陛下于兩難?
鶴仙就反問:那你現在在乾什麽?你不就是在讓朕兩難嗎?
重點來了,曹嚴泣曰,嘶,你們這些君臣,每個都有說哭就哭的技能是吧?】
百官心想:當臣子的,沒點演技,當什麽臣子?
【臣出身農家,乃全村舉族之力托舉,方能考取功名,先帝之時,自寧王入朝,監察百官,視察民情,底層百姓,無不視寧王殿下如恩人,臣亦如此。
陛下改革稅制,清丈田地,抑制土地兼并,無一不是有利于百姓,臣本就農家出身,比任何人都希望陛下能成,可是陛下,太快了!
逼您的并非是臣,而是您自己,您是在将您自己逼入絕境啊陛下!】
元泰帝對此表示贊同,心中對這個能讓太子無能狂怒的禦史愈發的滿意,天幕中元泰帝遭遇的,弘德帝也要嘗嘗!
他這都是為太子好啊,明君總得有谏臣做标配嘛。
【好半晌後,鶴仙才說:“一步退,步步退,朕就不信,他們真有那麽多條命!”
君主頭鐵一心要撞南牆,曹嚴苦啊,只能使出文臣“逼谏”的絕招,跪地不起,只是唯一一點不同的是,他跪在殿內,沒有跪在殿外,留下給其他臣子發揮的地方。
又是底層出身,沒有利益牽連,又是自己心腹,一手提拔,就是逼谏也給鶴仙留足了面子,鶴仙能怎麽辦,這根本無法選中!
最後只能落下狠話:你愛跪就跪!
然後轉身去了內殿睡覺,獨留曹嚴在那兒跪着。
史官紀文的記錄是:帝于內室久卧,輾轉不寐,心憂不靜。
咱也不知道史官是不是真的進去看了,反正史書上就是這樣寫的。】
姜衡一下就坐直了,“難不成,造謠大梁故事的是他?”
北辰殿的內室,史官可進不來,他哪兒知道的自己睡不着?還輾轉不寐,心憂不靜,你這夾帶私貨啊!
“可也不對,有些事情他不該知道。”比如什麽哭求太子位之類的。
說到這個大梁故事的作者,元泰帝倒還好,反正沒有《大梁演義》給他來的謠言多,其他兄弟就不一樣了,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遭遇毒手?
晉王的腦袋瓜此刻突然聰明了,“會不會,寫大梁故事的是一個,提供素材的是一個?又或者作者不止一個人,而是一個傳承?”
“但這個紀文,絕對不無辜。”魯王有個猜測沒當場說出來,會不會合作者,既有父皇的郝大珰,又有九哥身邊的長福?
【鶴仙說睡覺,就真的在裏面一直待到了官員下值的時間,曹嚴不得不起身離開,不然等宮門落鑰就出不去了。
但鶴仙畢竟心軟,人跪了老半天呢,于是曹嚴是乘轎出的皇宮到的家。
為了防止第二天曹嚴再來,鶴仙直接暗箱操作,給曹嚴請了假,又私下給曹嚴下旨,給人禁足了。】
元泰帝颔首,“這樣的臣子,不能薄待了。”
元泰朝老臣也表示贊同,弘德帝雖然有些犟,但臣子意見不同,只要有道理,哪怕不聽,也不會為此給臣子穿小鞋,仁君吶!
柳樹村,曹嚴本人已經被村裏人給包圍了起來。
“哎喲,咱叔翼真厲害,皇宮裏都能坐轎子!”
“叔翼啊,聽嫂子一句,咱別跟太子殿下對着乾,你看他對你多好啊,太子殿下還是個孩子呢。”
“對啊對啊,太子殿下也是為了我們的土地呢,你就該對付那些貪官,你可不能糊塗了。”
曹叔翼:……
什麽孩子?稱帝多年的掌握生殺大權的孩子嗎?
曹叔翼萌生了一個巨大的擔憂,天幕沒出現,弘德帝都犟,如今天幕都出現了,還有人不順着太子嗎?
但是,更讓他擔憂的還在後面:
【于是,毫無意外的,鈎子文學出現了!那可是在北辰殿待了一天,坐轎子回的家,為此還請假了好幾天啊!】
“噗……”
“咳咳咳!”
姜衡直接被嗆到了,怎麽這兒還有鈎子文學?弘德十二年,他都将近四十了,曹嚴更是将近50了吧?不能雙方是個人就嗑吧?
而其他人更是直接傻眼在了原地,這天幕這次也太直接了吧?這可事關太子殿下的清譽啊!
使團:盯——
宮人:……弘德帝,被傳了緋聞。
使團:!多說!
曹嚴本人:……
曹嚴夫人:……
鄰居們:哇……
百姓:哇!
【咳咳,說正經的,鶴仙此舉,也讓曹嚴徹底确定,他是勸不動了,只能與林朗私下溝通變法的進展,想着如何補救,林朗并未阻攔曹嚴,但仍舊全力執行鶴仙的決策,林相也是很會端水了。】
太阿順茍合了就是。
衆臣心道。
【弘德十四年,兵敗捕魚兒海,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的鶴仙,不得不停下變法,又立太子以正國本。
曹嚴也晉升從一品平章政事,仍兼都察院左都禦史。
鶴仙以這種方式表示,他知道錯了,曹嚴也收到了信號,有谏言也更放肆了。】
【忠言總是逆耳的,鶴仙哪怕心知人是忠臣,但聽着不開心就是不開心,若非林朗給勸住了,後期差點把人給外派了。
不過鶴仙終歸是理智的,曹嚴雖然上面一直有人壓着,但人也是右相,權傾朝野,若曹嚴委屈,那歷史上其他的谏臣,怕不是得委屈死了。】
“君明臣賢,合該如此。”
做皇帝的,哪兒能一點委屈也不受嘛,他沒有這樣頭鐵的臣子,不也有糟心的兒子嗎?還不止一個。
姜衡理智覺得是好事,內心卻深知不妙,一個回憶錄都不忘diss宮人侍從不盡責,這性子得多死板啊,教導主任型?
【也是因為曹嚴的嚴謹,在朝期間,倒也沒出現過明目張膽的佞臣。
而在曹嚴乞骸骨後,佞臣就開始冒出來了,雖然有鶴仙釣魚執法的原因在,但弘德朝最大的佞臣也就此開始大放異彩。
而這,就是我們名人榜第三位知名人士——養鶴達人廖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