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十期視頻(2/2)
宮人:“出現了個新人才,當右相的。”
使臣就不多問了。
山西平陽府,夏縣,柳樹村:
剛過而立之年的曹嚴抱着懷裏三歲的孩子驚訝擡頭,他中榜眼了?以後還是右相?聖君的右相?這很委屈嗎?
只有姜衡,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怎麽還來火葬場文學了?他在後世到底還有沒有清白啊?
【曹嚴曹叔翼,弘德元年那一屆科舉的榜眼,在狀元與探花的對比中,他顯得有些平平無奇,文章風格四平八穩,面貌也是四平八穩,但——這都是假象。】
【身為弘德元年的榜眼,天子門生,曹嚴又出身農家,早就聽聞并感受過寧王的賢德,天然偏向于鶴仙,沒有一點點穩重,直接就站臺了鶴仙。】
“好一個急性子。”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誇這位榜眼好眼光,但這不是天幕還沒有說,這位榜眼怎麽拿捏鶴仙嗎?
【對于鶴仙而言,那就是曹叔翼眼光卓絕,值得好生培養。
最開始,鶴仙對其可謂是喜愛,簡直是把曹嚴當做了一個塑造他重視賢才的典範,而曹叔翼,也并沒有讓鶴仙失望。這時候的他們,只能用蜜裏調油來形容。】
姜衡:……
文人:嗯……
萬斐:嗯?
宮人:“弘德帝與榜眼君臣情深。”
【弘德四年,鶴仙任命曹嚴為巡鹽禦史,巡視江南鹽稅,弘德九年,曹嚴清繳江南鹽稅,每年補繳竟高達七百萬兩,而之前,江南鹽稅,每年上繳,也就三百萬兩左右。當然,江南也免不了掉落了一些人頭。】
“去年江南鹽稅收了多少來着?”元泰帝聊天似的突然問道。
傅尚書艱難站出,“禀陛下,五百二十萬。”
元泰帝冷靜地點點頭,“看來他們相比太子,還是更怕朕一些。”
使臣團閉口不言,就是兩個王子也沒多問,只是眼珠子有些活躍罷了。
【曹嚴帶着滿滿的銀子和一身鋒芒回京,任左佥都禦史,接過早年寧王的重任——監察百官。
曹嚴完成得很好,比鶴仙想象中還好,于是鶴仙更加重視曹嚴。
但是鶴仙忘了,寧王是連皇帝也敢挑刺的,曹嚴一心崇尚寧王的為公為民,曹嚴怎麽會忘記這一點呢?】
阿婆主不用再多說,姜衡也已經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曹嚴是個真正的賢才,谏臣。
但是,這樣的臣子,真較起真來,皇帝也是不能怎麽樣的,因為人家占理。
而且,姜衡還想到了一點,弘德帝“縱容楚王”就罷了,等人家發現是楚王背鍋,該不會粉轉黑吧?所以就有了火葬場?
【于是,當禦史彈劾楚王之事不了了之的時候,曹嚴私下找到了鶴仙。
曹嚴就勸鶴仙,說:陛下,臣知道您友善兄弟,但是楚王殿下近些年的花銷越來越大,臣算了算,其俸祿根本支撐不了他這樣,您不能再這樣縱着楚王了,您縱容他,才是害他呀!】
“多好的孩子啊。”
元泰帝不輕不重的感慨,是在點誰呢?
姜衡別過頭,他不知道。
【鶴仙也沒料到一向見人就沖的曹嚴會私下找他來勸他,因為鶴仙在日記中是這樣寫的:】
[今天真是太尴尬了,楚王俸祿夠不夠我能不知道嗎?我可是從內帑裏補了不少錢,但是叔翼都私下勸我了,為了我給足了楚王面子,我怎麽好意思告訴他,我不是縱容六哥,而是和他狼狽為奸?]
元泰君臣再一次感到心梗。
“你知道狼狽為奸是用來罵人的嗎?”還用在自己身上,很驕傲?
姜衡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元泰帝。
“逆子啊……”
使臣團:真的好奇怪……
[我只能故作無奈的告訴他,六哥是我這一輩中,元後僅存的兒子了,且當年我被立為太子,六哥有功,于公于私,我都得護着六哥。
然後給他保證,六哥沒有動用民脂民膏,六哥缺錢了,是我用內帑補給他的,最後再有意無意展示了一下我有些褪色的外袍。
果然,叔翼信了,還反過來自責自己不能為君分憂,哎,這麽好的臣子都騙,我良心不安吶。]
“喲喲喲,我~良~心難安~吶!”楚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姜衡捂住了眼,總覺得自己是真的要翻車了,不對,那不是自己,姜鶴仙關他姜衡什麽事!
南吳使臣:“你們……君臣……都這樣的?”
這樣的君臣,這樣的未來聖君?
宮人:……
柳樹村還沒有考中進士的曹嚴沒忍住笑了出來,全然沒有劇中人是自己的局促感。
弘德帝這日記,難為弘德帝還願花心思哄着臣子了。
【然後第二天,是的,第二天,曹嚴再一次進宮見鶴仙,而這一次,也是曹嚴轉變态度的關鍵性的一天。】
【曹嚴他是帶着銀票來的!我們都知道江南水深,鹽稅的水更深。
曹嚴在江南好幾年,有些錢財他不收都得收,這已經是慣例了,曹嚴之所以得鶴仙信任,就是這些東西他沒瞞着鶴仙,曹嚴帶着江南得來的銀票,準備塞給鶴仙補貼給節儉的君上。】
“嘶……”
元泰君臣,所有人,包括姜衡在內,全部都驚呆了,這哪兒來的傻子啊!用得着你一個臣子心疼皇帝啊?
宮人:“未來的一位禦史,右相,傾家蕩産,想要補貼聖君……”
使臣:???
姜衡更是直接靈魂升天了,我嘞個老天爺,這要是翻車就真的翻大車了!
[我的天吶!瘋了,都瘋了!他是傻子嗎心疼我一個皇帝!那銀票就跟火球一樣,燙手啊!
我面對老爹都沒這麽無措過,至少我問心無愧,可面對他我做不到啊!
關鍵是,關鍵是我這一拒絕,一拉扯,時間這麽一拖,六哥那家夥竟然沒眼力見的拿着成果跑來了,還帶着熟了的菜一臉邀功,要死了啊!我根本不敢看曹叔翼的眼神……
徹底完了……]
【弘德十年冬月十九,這是值得所有嗑姜華的史同女紀念的一天,這一天,曹叔翼踉跄着走出了北辰殿,銀票灑落在北辰殿的地板,猶如曹叔翼一顆一心裝滿君上的心,碎了啊!】
“又到那阿婆主發神經的環節了。”
有些武将抖了抖雞皮疙瘩,而一些文臣,則再一次總結到了和君主并列需要的元素,雖然有些不可言說,但……就是要不可言說,才能既保住正史的清白,又能保證他們的名聲傳播度,後世人這點看樣子還是分得開的,他們懂了!
【也是自這一天後,曹嚴請了兩天假,兩天之後,再度站在欽明殿上。
凄然,是曹嚴給自己的新名字,象征着他和弘德帝毀滅的愛情,他絕望地戴上了面具,“臣,左佥都禦史曹凄然,拜見陛下!”】
文臣們一個激靈,不!他們不懂!他們錯了!後世人還是太可怕了!清白,他們不能為了青史留名而不要清白!
柳樹村還笑着的曹嚴也不笑了,天幕,你在乾什麽啊!
【串臺了串臺了,總之,曹嚴自認收攏起了對君主的私心,忠國而不私君。
當別人已經放棄了彈劾楚王的時候,曹嚴再次把這件事拿了出來,言辭犀利,句句不帶髒話,句句都在罵人。
明着罵楚王,也明着罵君王有私縱容之錯,天潢貴胄尚且如此奢靡,上行下效,是在縱容貪官和享樂之風嗎?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百姓還不能滿足溫飽,陛下是都忘了嗎?直接把鶴仙臉都罵紅溫了,拂袖而去。】
元泰帝笑出了聲,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咱們弘德帝也有今天啊?
【據梁實錄記載,鶴仙回到北辰殿裏,連呼“他罵我”、氣以絕食,都氣到吃不下飯了,楚王與魯王前去寬慰,連北辰殿門都沒進,就被罵了出去。】
楚王忍住笑聲,“誰破防了我不說。”
這個曹嚴竟然真把皇帝當成了沒有私心的“聖人”,還是九弟這個從小就沒吃過苦的,沉迷吃喝的皇帝,發現了皇帝是“人”,可不得道心破碎。
弘德帝呢?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絕對的,一顆心全在自己那兒的心腹,發現了自己燒錢的“愛好”,勸谏就算了,卻一下罵得那麽狠,好像弘德帝有一點污漬,就已經徹底忘了百姓,完全忽視了其以往的所為,這在弘德帝眼中,是被發現的不堪,還是被不信任的破防呢?
當然是後者,就九弟那心态,怎麽會覺得自己有錯,信不信他就算認錯了,來年還敢。
【而後,經典複刻,鶴仙又大晚上跑出宮,翻了臣子家的牆,此事在梁實錄中沒有記載,但在大梁故事與曹嚴晚年的回憶錄中,皆有記錄。】
【大梁故事的創新性比較高,我們這次選擇回憶錄。】
姜衡趕緊點頭,也不管天幕看不到,不要大梁故事就行,那個太假了。
[是夜,君上踏雪而至,天寒,面白,手冰冷,周身竟無人可侍,君主妄為不顧己,宮侍亦不盡責。
本欲引君上入內而驅寒,不得,上問曰:“叔翼欲棄我而去耶?”
何其謬矣,豈有臣子棄君主之理?
“陛下何以誅臣之心?”
“叔翼又何以誅朕之心?”
吾不得言,唯與君驅寒,皆默然,少頃,上曰腹空,宮侍果真不盡心也。
自古明君,亦少有如君上般舍利而為民者,我知君上夙興夜寐,初心猶在。然以史為鑒,纣為象箸,楚王無德而廣欲,上常與其樂,豈非損德而步入深淵也?
縱得君所惡,吾亦應時刻警醒君上,為公而不墜淵。]
姜衡臉色好了,楚王臉色黑了。
“他什麽意思,他什麽意思?!”
“什麽叫我帶壞的弘德帝?他都看到真相了,還自欺欺人,把鍋甩給我是吧?弘德帝清清白白是吧?什麽人都把鍋甩給我是吧?”
他怎麽就無德了?怎麽就廣欲了?
阿婆主不是說曹嚴這個人這天以後就一心為公了嗎?這心都偏到咯吱窩了,哪裏為公了?!
能不能為他發聲啊!
還有天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