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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193 大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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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193 大婚

永初二十一年。

衛國雁北王府處處張燈挂彩人聲鼎沸, 雁北王趙真應酬完前廳的賓客,往後院走去。

他一身喜慶的大紅色婚服,頭戴赤金發冠, 身形修長氣質絕佳,本應是他成婚洞房花燭的喜日子, 趙真卻愁容不展,滿懷心事。

他根本不想成親。

趙真今年二十有五,排行十三, 雖是皇子卻不受寵愛,二十五歲還只是個郡王,母親在他十二歲時去世,他默默無聞長到十六歲,被皇帝指派随軍駐守邊關,邊關大大小小的戰事磨砺出他堅韌隐忍的性子,亦改變了他一生。

那時他二十歲,與敵軍交戰不小心摔下馬, 後腦磕到石頭上,他暈了好幾日, 再醒來腦中多了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

記憶裏有只白兔,有許多和他一樣年紀的年輕人,有許多吓人的妖魔鬼怪。

趙真以為這是夢, 可夢境哪有這般真實, 那些記憶也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最後出現的是一個小姑娘,整天在他身邊叫他“師父”。

所有記憶湧現,趙真想起自己另一個名字。

翊貞。

他知道自己已經轉世,也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如果能一輩子守衛邊關也沒什麽不好,偏偏衛國皇帝召他回京,給他賜了婚事。

女方也是一位官家小姐,在他九歲時見過一面,他看見襁褓中的女娃娃很可愛伸手逗了逗,緣分就此結成。

正值寒冬臘月,還有一個月就是新年,院中大雪紛飛寒冷無比,翊貞卻怎麽都不想回屋。

如果他什麽都不記得,或許稀裏糊塗就成了親。

偏偏他記得。

他還記得茱青,就沒法接受這個新娘子,要他和別的女人圓房,他做不到。

他不能對不起茱青。

翊貞抗争過,他的反抗微乎其微,沒有人在乎他願不願意,要麽成親,要麽抗旨拒婚,他可以自己承擔任何後果,但他聽聞女方自幼有心疾,得知他寧死也要退婚,心疾發作差點沒命,他便妥協了。

翊貞在院中站了很久,漫天雪花落在他肩頭,将他堆成了一個雪人。

直到侍女催促他夜深了新娘子還在等,他才進屋。

屋裏點滿蠟燭,觸目皆是刺眼的紅,侍女很有眼色地退出去在外等候,留他一個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往裏走是做工精細的拔步床,床沿坐着他的妻子,穿着和他相仿的婚服,蓋頭遮着臉,只有蓋頭垂下的流蘇在輕輕晃動。

翊貞走到她面前,不知該怎麽稱呼她。

她好像姓朱,閨名他也不甚清楚。

翊貞沒有掀蓋頭,他這一路都在想如何解決這件事,他想出個永絕後患的辦法,也是個能堵住所有人說辭的辦法,那就是他不行。

履行不了做丈夫的義務,與其白白耽擱她的青春,不如過一兩年再體面的合離,再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翊貞道:“那次退婚并非是嫌棄你,而是我身體不好,我常年在外征戰,受傷太多,早早就傷了身子,沒法…”

“王爺為何不掀了蓋頭再和我說話,是怕我長得醜嗎?”她開口打斷他的話,聲音又甜又脆。

翊貞後半句“沒法像正常男人那樣圓房”噎在嗓子裏,他想想也是,面對面說總正式一些。

他擡手掀開新娘子頭上的紅蓋頭,她沒有害羞地低下頭,而是仰頭和他對視。

花冠下的美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

恰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

翊貞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心從未跳得這般快過,新娘子和茱青長得一模一樣,連沖他笑的樣子也沒任何區別。

這是什麽回事?

翊貞不可置信地碰了碰她的臉,軟的,溫熱的。

他在腦中轉過無數個念頭,難道是茱青求了司命星君特意下凡來找他,還是她只是跟茱青長得相像。

翊貞道:“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她朝他笑:“庚貼上有,王爺沒看過庚貼?”

她在自己手心寫下兩個字:“我姓朱,單名‘卿’字,今年十七歲。”

她完全沒有新娘子第一次見丈夫的羞澀緊張,倒像是在和熟人說話,翊貞看見她寫的字,心裏已有八九分确信。

她就是茱青。

但茱青為何不直接與他相認,而是要裝作不認識他。

翊貞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本來也是不該知道自己身份的,若非意外磕到頭,他這一世根本不會知道自己是誰,茱青下凡前必定也有人告訴過她,不可與他相認。

認不認不重要了。

翊貞極力掩飾自己的欣喜,他萬萬沒想到茱青會是他的妻子,那這一世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和她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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