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 翻牆上房必(2/2)
茱青垂頭喪氣地走在他身邊,翊貞道:“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什麽話?”
“從養育堂出來說的那句。”
“沒打聽出有用的線索怎麽辦啊師父,是這句嗎?”
翊貞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啊…”茱青皺起眉頭。
時間耽擱越久,藍子羽被害的可能就越大。
翊貞故意邁開步子往前走,茱青不得不小跑跟上他,走了七八步他又停下轉身,茱青果然一頭撞在了他胸口。
茱青“哎呀”一聲,捂住額頭。
“本來想讓你和我夜探長生觀,看你冒冒失失的樣子,還是我一個人去比較好。”翊貞眼底帶笑,不禁打趣她,“白天走路都不看路,晚上豈不是要撞牆了。”
茱青道:“要不是您突然停下,我也不會撞到,師父,您是故意的吧!”
翊貞擡手捏捏她耳垂:“一路心不在焉的,魂丢了?”
從養育堂出來她就心事重重,看着也不怎麽高興,剛出門那股勢必要查明真相的豪情壯志全丢了,變成了慢吞吞懶洋洋的樹懶。
茱青擋開他的手,耳垂還存着殘留的涼意,翊貞指尖是涼的,涼得她後脖頸發麻。
她道:“沒有,心情不大好罷了。”
“因為蕭寒雪和文鳶?你是不是覺得蕭寒雪是薄情負心,既對養女有非分之想,又辜負了妻子?”
“也不全是,蕭寒雪能尋找文鳶三年之久,說明他心裏還是有她的,可是他既然喜歡文鳶,為何又與養女不清不楚,白白叫文鳶傷心。”
翊貞邊走邊道:“忍受三年分離之苦,蕭寒雪又瘋了,他已經付出了代價。”
真計較起來并非三年,而是永別。
茱青停下腳步,恨聲道:“若不是因為蕭寒雪,文鳶怎麽會郁郁寡歡致使她難産而死,和文鳶的性命比起來,他瘋了又算得了什麽。”
茱青的話如一記耳光打在翊貞臉上,他分明喜歡茱青,卻為了氣她答應巧兒的邀約。
他不由打了個冷顫,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與他們不同的是,蕭寒雪和文鳶尚有夫妻之名,他對茱青的感情,只能不甘地埋在心裏。
若茱青無論如何都不肯喜歡他,他便會永遠守着師徒那條線。
翊貞臉色并不好,茱青看得出他不太高興。
方才翊貞還來哄她,這會她得反過去哄翊貞了,茱青放輕聲音,去扯他袖子:“師父,我們快回去吧。”
晚上要攀梁上房,得趁這會無事讓翊貞多休息會,她有真氣能提神,翊貞可不行。
離開長生觀進入熱鬧的街市,路邊秋花繁盛,楓樹的葉子火紅,秋高氣爽涼風習習,翊貞心中煩悶消了些,他淡淡道:“我可沒說要帶你。”
茱青笑嘻嘻道:“沒事呀,師父不帶我去也沒關系,我認識路,我可以自己去。”
翊貞被她逗笑了,冰山般的臉慢慢融化,他道:“你可真想得開。”
茱青也覺得自己心态很好。
兩個不同的人意見相悖是最尋常不過的事了,翊貞是男人,當然會為蕭寒雪說話,她亦是如此。
要是為了誰對誰錯争個臉紅脖子粗,也太不應該了。
還很傷感情。
哄好了的翊貞還是挺聽話的,茱青心道,或許對師父不該用聽話這個詞,但茱青看着眼前她說睡覺就睡覺、她說吃飯就吃飯的翊貞,她的腦袋第一時間就蹦出了這個想法。
翊貞其實不想睡。
起碼剛吃完飯不應該睡,否則容易積食,還容易得脾胃病。
但是茱青不這麽認為,她喝光了一碗湯,喝得肚子圓滾滾,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對他道:“吃飽喝足再睡覺,沒有比這個更幸福的事了。
他道:“睡不着硬睡啊?”
這才什麽時候,太陽還高高挂在天上呢。
“您放心,我在院裏陪您。”茱青如是道。
翊貞睜着眼,目光落在緊閉的床帳上,床帳不能完全隔絕光線,陽光透進來,裏面成了模糊的空間,視物不清,聽覺便更加敏銳。
院裏傳來飒飒風聲,是飛星劍劃破空氣的聲音。
靜虛劍法茱青只習得三十六式,她不是真正的太微山弟子,翊貞不能将八十一式全部教完,而這三十六式,茱青已手到擒來。
翊貞豎耳細聽,茱青練到了第十二式烏雲踏雪,出劍橫刃,以退為進,劍在腰上轉過換到左手,為得是出其不意攻敵不備,再至右手,反手刺出。
茱青舞劍淩厲如風,劍鳴铮铮,讓人聽了不免多幾分與敵人交手的身臨其境之感,聽着呼呼劍風,翊貞莫名心裏多了些踏實,不知不覺閉上眼睛,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來天已經黑透,翊貞睡得香甜,抻着胳膊伸了個懶腰,他剛發出動靜,床帳忽然打開,蠟燭自己亮了。
茱青興奮又神秘地背後拿出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呈到他面前,翊貞翻了翻,道:“這是什麽?”
茱青眼睛微眯,得意道:“夜行衣。”
作者有話說:
新開了現言,青春校園文,感興趣的寶子給個收藏,俺試試能不能上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