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師父是天底(1/2)
第89章 89 師父是天底
藍子羽?
那天見的瘋子?
茱青氣道:“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麽打你?”
玉奴順勢坐在茱青旁邊, 沮喪不已:“我也不知道,我明天要去學堂,想今天先去認認路, 爹在園子裏看人拆這兩天擺席搭的架子,我就想着剛回家要出門總得跟他說一聲, 結果一出園子就遇到二哥,他看見我二話不說給我一拳把我壓在地上打,要不是大哥正好經過救了我, 說不定我就被二哥打死了。”
茱青心疼玉奴的遭遇,以為他回家能過上好日子還為他高興,哪想這才三天,他就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
她讓夢心去屋裏拿來祛瘀止痛的藥,指尖點了藥膏敷在傷處塗勻,玉奴疼得直皺眉卻一聲不吭,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望向茱青,她不忍心動作更柔, 輕輕吹他臉上破皮的地方。
藥剛塗完,一顆豆大的眼淚吧嗒一聲掉在了茱青手背上。
她使了個眼色, 夢心會意退出園子。
沒有不相乾的人在側,玉奴才撲到她懷裏“哇”一聲哭出來。
即便挨了打,他也不好意思當着父母兄嫂的面哭, 忍了一路來找茱青, 看到熟悉的面孔,滿心委屈終于有了發洩的地方。
茱青緩緩拍着玉奴的背給他順氣,心裏不停咒罵藍子羽。
玉奴關在小黑屋七年,放出來時都沒哭,此刻卻吓得他渾身抖如篩糠, 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他的手緊緊揪住茱青的衣角,斷斷續續道:“我…又沒有得罪二哥…也沒有…做錯事…他為什麽打我…”
玉奴表面是十三歲,但多年未與外界交流,心智還跟七八歲的孩子般單純無心機,他不明白自己從來沒得罪過藍子羽,為何藍子羽處處尋他麻煩。
那日藍子羽看似傷害茱青,實際一開始就是沖他來的,巧在茱青反應快幫他避開這一劫,藍子羽才沒有得逞。
玉奴哭得如此可憐,茱青湧起洶湧澎湃的慈母之心,摸摸玉奴的頭,暗下決心勢必要為他讨回公道。
她道:“這事你爹娘知道嗎,他們怎麽說?”
“爹娘知道,爹氣得打了二哥三十板子,說要把他關在房裏餓死。”玉奴抹抹淚,“其實也不用餓死…”
茱青正氣得咬牙切齒,聽到最後一句時笑着嘆了口氣,玉奴确實善良,即便被兄長打得很慘,他也不舍得真讓兄長死。
她安慰了小半個時辰,玉奴才肯回藍家。
他戀戀不舍站在門口朝她招招手,垂頭喪氣跟陪讀的小厮走了。
茱青看看日頭,太陽西斜還有一個多時辰時辰就要落山,再過半個時辰翊貞也該回來了。
送走玉奴的夢心要去做飯,茱青道:“飯先不急,你去我房間,我有話要問你。”
她問了藍子羽的情況。
夢心是藍家家生子,對藍家的事了如指掌。
藍子羽時年二十二歲,他不是藍知和夫人生的,他的母親是藍知在外買的小妾。這位小妾在藍子羽十歲那年的冬天得了風寒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一命嗚呼,從那以後沒幾年,藍子羽的精神便不大正常了。
夢心道:“二公子自稱能看見妖魔惡鬼,每每半夜大喊大叫打人砸東西,開始老爺很上心,讓人守在二公子院裏,等二公子叫喊時就沖出去看到底有沒有妖魔。可好幾次什麽都沒看到,二公子還是那樣瘋瘋癫癫的,犯病嚴重時甚至連老爺都打了,老爺漸漸就不管他,找大夫開了藥每天一劑,一直喝到現在。”
茱青道:“藍子羽是受了母親去世的刺激嗎?”
“應該不是,我聽爹娘說二公子在周姨娘過世後發奮讀書,說要給周姨娘争氣。”夢心道,“那都十幾年前的事了,我也沒出生,不敢亂說。”
“那他娶妻了嗎?”
夢心搖頭:“二公子常犯病打人,惡名在外,哪個當父母的忍心把女兒嫁給他。”
想想也是,藍子羽犯病時不認人,親爹都打,難保不對妻子下手,将來再有孩子又打孩子,藍家才是真正雞飛狗跳了。
和夢心一起做飯。
夢心切菜,她在竈臺前生火,邊想怎麽能接近藍子羽,看看他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她越急火越生不着,用蒲扇扇了兩下竄出一股濃重的黑煙,嗆得她不住咳嗽,只好憋着氣等煙散盡,趁夢心去水缸舀水的功夫,指尖朝乾柴一指,偷偷用了生火訣。
竈膛嘩一下燃起大團的火焰,木柴噼裏啪啦作響,火苗舔舐鍋底,鍋裏的水逐漸有了沸騰之勢。
天色微暗,飯快熟的時候,大門口傳來開門聲,去同濟堂坐診的翊貞回來了。
瞥到茱青在廚房,翊貞回房的腳步拐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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